春棠表示很急迫,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分明就是皇帝不急、差点急死太监。
兰芷清神色淡然,一双杏眼很平静:
“怕什么?兰淑儿她娘是正儿八经的犯错被关,连祖母都没有说什么,她就算想阻拦,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兰淑儿想兴师问罪,那便来好了。
兰芷清昂着下颔,将刻着龙凤呈祥的梳篦往桌案上重重一拍:
“正巧我昨晚受了气,正愁这满肚子的火气没人发泄呢,兰淑儿要是敢来,我就把这火气一股脑儿全招呼在她身上!”
接亲的马车从九王府出发,路过城中央,穿过大街小巷,最终到达的目的地是文远侯府。
宇文流渊此时正端坐在马车内,他今日难得脱下了那身万古不变的玄黑色大氅,穿上了一身殷红的喜服,整个人身上少了一分沉郁,多了一抹年轻人的鲜活。
就连早上宇文流渊去宫里请安的时候,皇后娘娘见了他,都忍不住开口夸赞道:
“渊儿今日看上去总算像个年轻人了,以前你总是死气沉沉的,让你父皇和母后都颇为担心。”
宇文流渊不习惯跟皇后寒暄,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后的夸赞,只能礼节性的颔首:
“时辰不早了,儿臣还要去文远侯府接亲,恕不能多陪,儿臣告退。”
见他转身便要走,皇后急忙唤住他:
“渊儿何必这么着急,你皇兄今日也要娶亲,你们的大婚地点又是在同一处。刚巧慕容府和文远侯府顺路,你要不要等你皇兄来了再一起走?”
宇文元棋是太子,平日里居住在东宫,算算时间,这会儿也差不多该来给皇后请安了。
“不必。”
宇文流渊黑着脸,直接拒绝了皇后娘娘的好意,连给皇后插嘴的时机都没有,便径直拂袖离开了。
如果可以,九王当然不想和太子在同一天娶亲,更不愿意在同一个场地举办大婚。
但是没办法,既然皇帝是这么要求的,他们的父皇又只有一个,不能劈成两半来给他们两个兄弟分别当主婚人,那就只能合并举办。
“小姐,我好像听见接亲的炮仗声了!”
春棠原本正坐着打瞌睡,她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把兰芷清吓了一跳。
“什么炮仗声?”兰芷清比她还昏昏欲睡,脑子里懵懵沉沉的,反应比较迟钝。
“是接亲的炮仗声啊小姐!”春棠显得很激动,“这说明九王爷马上就要来了,他此刻应该已经到府门口了!”
爆竹声这么近,九王爷的马车应该正停在门口,而作为今天的新郎官,九王应该正在被侯府的人给围着,走那一套接亲的流程。
“哦。”
兰芷清的杏眼里虽然也隐隐带着一抹期待,但是她表现的不明显,不似春棠那么一惊一乍的。
“小姐,奴婢好像突然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