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我的人可没说过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危。你要是不老实听话,我可不敢保证在他到来之前,你会不会缺条胳膊或者断条腿。”
兰芷清相信聂鹤洋没有在恐吓她的意思。
聂鹤洋和宇文流渊之间本来就有恩怨,她现在成为了宇文流渊的王妃,虽然她以前没做过伤害聂鹤洋的事情,但只要她九王妃的身份摆在这里,聂鹤洋就是看她不顺眼的。
“好,我不动,我也不跑。”
兰芷清破罐子破摔了。
她这一个月以来遇到这种事情的频率太高了,导致她现在已经生不出什么害怕的情绪。
“在你的雇主过来之前,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
兰芷清也不顾会弄脏嫁裙,她深吸了口气,就那么大咧咧的盘地而坐。
她的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夜空中月色如水,阵阵冷风吹在人身上,有如刀割。
她被冻得嘴唇发抖,但看着聂鹤洋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和凝澈:
“我只想问你两个问题。”
聂鹤洋将长弓抱在怀中,弓弦拉满,锋锐的箭镞对准她的脑袋,双眸微眯道:
“问。”
明明被致命的箭镞指着,随时都会丧命,兰芷清岿然不动,声线沉稳:
“第一个问题,那日射中九王的那根箭镞上沾染的断生蛊剧毒,是你下的吗?”
“不是。”
聂鹤洋皱着俊眉,“我这个人虽然是江湖草莽,但是从来不屑于用那些宵小的手段,更不会在箭镞上涂抹毒药。你方才说的断生蛊是什么?能否解释一下?”
他的答案完全在兰芷清的意料之中。
果然
那断生蛊不是来自于聂鹤洋!
她也打听过这位星罗阁的新任阁主,知道聂鹤洋是一个对他的箭术极为自负的人,认为他自己凭借射箭就能精准击杀目标,从不会使用毒药。
现在看来,当时经手弓箭的人只有聂鹤洋和四皇子宇文恒毅两个人。
聂鹤洋到了这种关头已经没必要骗她了,而四皇子那个蠢货估计也找不到断生蛊这种奇毒。
所以那蛊毒不是涂抹在箭镞上,应该是直接被涂抹在了九王的伤口,而当时接触九王伤口的人除了她,就只剩下
兰芷清突然悲愤一笑,她抬起眸来,问了聂鹤洋最后一个问题:
“你上回绑架我,是受雇于四皇子。那这一次,派你来绑架我的人,是梅雪谷少谷主蔺溪桥吗?”
闻言,聂鹤洋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从他这幅沉默的态度,这个问题的答案,便已经昭然若揭了。
没错,就是蔺溪桥,她敬爱且无比信任的师兄!
既然断生蛊的毒蛊不是被涂抹在箭镞上,那就是被直接涂抹在九王的伤口上,毒素随着破口处进入了血液,比直接在箭镞抹毒更为迅速有用。
当时只有她和蔺溪桥这两个医者查看过九王的伤口,她没有下毒,剩下的人选就只有蔺师兄!
以她师兄的手速,想神不知鬼不觉借着查看伤口的时机下药,就连九王也不会察觉到!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兰芷清的眼眶微红。
因为毒是蔺溪桥下的,所以才不是什么别的毒药,而偏偏是这么难以找到解药,甚至被称为“中之必死”的断生蛊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