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溪桥的嗓音轻轻的,还是如往常般柔和,但却多了一抹清贵与疏离:
“我自有我的理由。”
他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背脊挺得如青竹般笔直,似乎完全是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说的理直气壮,好像错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好一个你有你的理由!”
兰芷清苦笑一声,“难道为了你的理由,宇文流渊就必须得惨遭断生蛊的折磨,就必须得去死吗?蔺溪桥,你怎么能自私”
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想要挥拳揍他一顿,但她双手被绳子绑着,无法挣脱开来,只能用失望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蔺溪桥。
“阿芷,你什么都不明白。”
蔺溪桥蹲下身来,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挑起她小巧的下颔:
“你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九王府。
宇文流渊也不知道自己今夜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他平日里从不喜欢参加这些大大小小的应酬宴会,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被皇帝强行叫去的。
不过他每次就算是去了,也从来不会贪杯,更不会与这么多人畅快喝酒。
但今夜,唯有今夜例外!
大抵是心情很好。
宇文流渊想着只要能尽快喝完这一场宴席,就能回到他为他们两人准备的新房,看到那道古灵精怪的娇俏身影,就忍不住的酐畅淋漓的大口饮酒。
凡是来祝酒的,一律不拒绝,盏盏见底!
“王爷,别喝了,差不多就行了,您没必要跟这些宾客如此认真的!”
蓝珀在边上,劝都劝不住,他看王爷今夜似乎难得的高兴,索性就随他去了。
自从梁妃娘娘去世之后,王爷就很少这么高兴了。像今夜的情况,最起码蓝珀是第一次瞧见。
看来那个兰二小姐,在王爷的心中,似乎真的占据着很特殊的地位。
“王爷,宴会散了,宾客们都回去了,您也该回房了。”
眼见着这场喜宴终于结束,宇文流渊拜别了兰芷清母族的文远侯府众长辈,这才在碧玺的搀扶下,走在回新房的幽幽小径上。
“殿下,王妃还在屋子里等您,看您今晚喝了不少酒,需要属下叫厨房给您端碗醒酒汤来吗?”
“不用。”
宇文流渊的脚步微微踉跄,但意识却是清醒的:
“区区这点酒而已,不妨事的。”
她还在新房等他。
她也累了一天了,他实在不忍心让她继续等着了。
“那属下扶着你。”
碧玺和他走了一段,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达新房所在的小院,一个慌乱的身影却突然撞了过来。
“什么人?!”
寒着脸的蓝珀还以为对方是刺客,当即拔剑就要动手,好在目力不错的宇文流渊及时阻拦住他:
“蓝珀,住手!那好像是兰芷清身边的贴身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