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因为阿芷你。”
“那到底是为什么?”
兰芷清快被折磨疯了,“原因呢?你不可能无端嫉恨一个人,总该有原因的?”
闻言,蔺溪桥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他双眼怔怔出神,时间久到就连一旁的聂鹤洋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但终于,蔺溪桥还是缓缓开口了。
“阿芷。”
他转身看向她,一双俊美的桃花眼中布满了哀伤:
“你知道吗?在很久以前,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世。父亲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从来绝口不提我母亲的身份。我每次主动问起,他也是讳莫如深。”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谷中开始出现了一种可笑的传言。有人说,我根本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而是别人丢弃在山门里的遗孤。还有人说,我的母亲不是生产我的时候不幸难产病逝,而是抛下我和别的男人离开了。甚至还有更多人说,说我是个野种,说我根本不配继承梅雪谷”
“师妹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无论我有多努力,哪怕成为别人口中的天才,也始终得不到认可,只因为我的身世存疑!”
兰芷清怔住了。
她也回想起了往昔她在梅雪谷中生活时的记忆。
在她的印象中,师父惜字如金,总是板着脸,非常严肃、且一丝不苟。
师父不仅仅对师门里的众弟子要求严苛,对于蔺溪桥,更是很少夸赞半句,哪怕蔺溪桥已经做得足够优秀,师父也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甚至从来都不正眼看他!
她小时候还曾经奇怪过为什么师父会对蔺师兄如此凉薄,但她从来没怀疑过师兄的身世,只是觉得师父大概是在师兄的身上抱有厚重的期望,所以才会爱之深、责之切。
兰芷清震惊道:
“所以师兄你的意思是,你怀疑你不是师父的亲生子嗣?”
“不知道。”蔺溪桥脸色茫然,“我试过很多种方法,甚至连最不准的滴血认亲都找机会试过了,但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准确的认定我不是他的儿子。”
蔺溪桥眯起了眼眸:
“而且谷中除了我父亲之外,也没有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世。我找了很久,但都无功而返,最后我只能把视线放在了我母亲的身上。我想或许只要我能找到我的母亲,我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然后呢?你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吗?”
兰芷清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极为不安的预感。
“嗯。”蔺溪桥颔首。
“那日,我去取药材,不慎闯入父亲的书房,误入了他在书房中设置的一道暗室。我父亲平日里经常突然消失不见,应该就是在暗室里度过,所以大家才会找不到他。”
“阿芷,你猜我在那暗室中看到了什么?”
兰芷清有些不敢面对蔺溪桥阴恻恻的眼神,她下意识往后趔趄着退了一步:
“你看到了什么?”
“画像!一个女子的画像!还有,一具冰棺!”
蔺溪桥的笑声悲愤,“阿芷,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因为我觉得很可笑,你听完也一定会觉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