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珀是个话少的人,他很少说这么多话,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或多或少的向着兰芷清。
宇文流渊内心的阴霾,似乎都因为这些话语,而被扫开了。
他沉顿片刻,突然上前询问路边一位守着的粉裙婢女:
“看到王妃了吗?”
“王妃娘娘?”
婢女被吓了一跳,王爷平日里很少主动与她们这些下人说话,通常都是她们去奉茶,王爷一声不吭的接过,全程连头都不抬一下,搞得她们以为王爷一直都把她们当做空气。
“王妃娘娘不是回出云殿去了吗?半刻钟前,奴婢还在这里看见她的来着。”
那婢女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奇怪,王爷你们过来的路上,难道没遇见王妃娘娘吗?”
宇文流渊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的面色霎时间变得不太好看:
“你说什么?!兰芷清已经回去了?!”
蓝珀在旁边提醒道:
“我们来的时候,走得是湘南径,王妃娘娘可能走得是从后花园过来的那条通北径,所以很有可能是不小心错过了,王爷,咱们要赶紧回出云殿看看吗?”
出云殿现在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只剩下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荣枭。
要是兰芷清遇到了什么危险,那可怎么办才好?
宇文流渊的脑海中千头万绪扫过,可最后让他做出决定的,还是婢女接下来颤巍巍说出口的那句话:
“王妃娘娘的情绪好像很不稳定,奴婢刚才隔了那么远看她,都能瞧见她的眼眶是红着的,想来应该是哭了很久。奴婢以前从没看见王妃娘娘哭,这回定是真的伤心了。”
“王爷,您还是赶紧去哄哄王妃娘娘,她这些天每夜熬夜生火煮药,肯定累坏了”
兰芷清的一举一动,府上的下人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这个王妃不受宠,之前也受过下人们的冷眼,但绝大部分的下人们心中还是有一杆秤的。
这个王妃娘娘虽然气势锋锐,但是从不曾苛待下人,也不会借着对下人发火来出气,是个不错的人
“蓝珀。”
宇文流渊咬着薄唇,一双碧色的眼瞳中满是阴戾:
“走,回出云殿!”
兰芷清被打了几巴掌,只觉得脑袋里到处都是星星和嗡鸣声。
她的耳朵已经快要听不见了,以为杂鸣声实在是太过吵闹,让她整个耳朵充斥着的全是这种杂音。
“贱人,本世子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荣枭气急败坏。
他就没见过这么刚烈的女人。
之前他试图玷污良家妇女的时候,人家也有反抗,但只要听说了他的身份,就很少有反抗那么激烈的了。
到了后来,大多也就是半推半就的从了。
可只有这个婢女,就像是浑身上下都长满刺的刺猬,你动她一下,她便恶狠狠的咬回来一口,非要把你的手臂给撕咬的血淋淋,她才会满意的退后,吐出血肉碎渣,眼神凄凉而又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