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说得对。”
兰芷清把眼眸垂了下去,破天荒的没有反驳宇文流渊的话语。
“我总是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觉得自己碰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慌乱,但是这一回,如果没有王爷你,我便真的危险了。”
她说完这些之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宇文流渊将她抱进新房,轻轻将她放在新房的榻上,“药膏放在哪儿?”
兰芷清伸手一指柜子。
宇文流渊颔首,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那几瓶专门用来涂抹伤口的药膏,开始给她清理伤口,上药。
兰芷清全程都表现的像个猫儿般乖巧,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疼吗?”
宇文流渊看着满身红肿的她,凤眸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虽然心里现在恨不得将荣枭那个畜生给千刀万剐,但宇文流渊还是咬着下唇,把这些狰狞而又不堪的杀孽全都在她的面前忍住了。
“伤成这样,你说能不疼吗?”
兰芷清苦笑,但自从上次受过箭伤之后,她对疼痛的忍耐程度已经大幅度提升。
像这种级别的小伤口,已经无法让她再惨叫出声。
可她的背脊和身躯还是抖得厉害。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后怕。
方才荣枭那带有侮辱性质的一举一动,都给天不怕地不怕的兰芷清心中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
虽然在她的誓死抵抗之下,荣枭没能得逞。
但是这一次事件,带给她的心灵创伤,怕是要留一辈子了。
“箭伤的伤口又裂开了。”
宇文流渊皱着眉,俊美的眉眼间也隐隐带着一丝快要崩溃的迹象,“你乖乖坐在这里别动,本王去派人打些热水来,一会儿给你清洗伤口。”
这一回,伤口撕裂的可比上回严重多了。
宇文流渊瞧着,觉得只涂药膏是不够的了,必须得清创缝针。
可他又有些犹豫。
像兰芷清这样的年轻少女,应当是最为爱美的年纪,现在,她年纪轻轻,却要在腹部缝针,留下一道丑陋的疤口。
兰芷清她,能接受吗?
宇文流渊的眉一直都没有舒展过,他出门打热水后,兰芷清坐在榻上一个人发愣,眼泪珠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很害怕。
她其实真的很害怕。
可是在宇文流渊的面前,她不想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她想自己留在他心中的印象,永远都是坚强的。
可是这一回,她是真的怕了。
在宇文流渊的面前,她什么也不敢说,只能沉默。
“小姐,水来了。”
春棠泪眼朦胧的把热水和干净的毛巾端了上来,紧接着就退下了。
宇文流渊拿着之前兰芷清放在汀兰殿里许久都未曾用过的药箱提了进来,一张冷峻的脸上神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