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进到牢房里去看聂鹤洋,但碧玺必须守在这道机关前,只有这样,才能够在发生意外情况下,避免聂鹤洋趁机逃跑的可能性。
“那王妃娘娘注意安全,恕属下不能跟您一起去了。”
“没关系,你好好守着吧。”
兰芷清能够理解碧玺的所作所为,所以她也没有生气,很淡然的就迈进去了。
漆黑的小道中,只亮起了兰芷清手中这一根火把。
缓缓的呼吸声在静谧的黑暗中响起,兰芷清起初什么都没有看到,直到感觉到似乎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存在,兰芷清的视野中方才出现了几段闪烁着银白色光华的锁链。
她好像看清了。
那锁链尽头的人,似乎就是许久未见的聂鹤洋?
“你来、做什么。”
那人的嗓音很沙哑,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的被封闭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再加上吃食都非常的简陋,聂鹤洋的嘴唇干涩,大大小小干裂的皮肤布满全身。
兰芷清把火把举到聂鹤洋的面前,照亮了对方那张长满胡渣的俊脸。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兰芷清的眼神是有些心疼的。
虽然这个神箭手脑子有点傻,之前也干过很多错事,但是兰芷清总觉得这个人还是有点救的,最起码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要不然当时,他在静阳山上误射中自己,明明有机会跟着蔺溪桥一起逃走的他,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因为愧疚而留下来被九王府的人抓走,落在宇文流渊的手上了。
可惜她的好意,聂鹤洋根本就不领情。
“嗬,少在这里假惺惺了。”
聂鹤洋的态度非常的不屑:
“我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如果不是因为宇文流渊,他不会沦落至此。
而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明面上看起来是个还没有泯灭良心的女人,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与昔日不同,变成了九王妃。
既然她是宇文流渊的女人,那她便也是他的仇人,他根本没什么好跟她说的!
“语气何必这么冲,如果我说我今天来是救你的,你也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吗?”
兰芷清沉默片刻,从袖摆中掏出一张上好的丝帛,将聂鹤洋脖颈上一块暴露在空气中的伤痕给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血渍。
“你这些伤,是刑讯留下的吗?”
聂鹤洋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无数道鞭伤,这些伤痕很明显是最近才添上的,一看就知道是审讯的手段。
九王府的这些人,为了逼聂鹤洋说实话,估计还是用了不少的强硬手法。
可是据她所知,聂鹤洋至今为止应该什么都没有说,他口风很紧,即使受到严刑逼供,也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他和宇文流渊之间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
兰芷清皱起了眉:
“你这些伤口很多都已经腐烂了,这是因为缺少阳光而导致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