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心知肚明,今日是冉闵与阿拉耶识住在这闺房里最后一日,明日一早冉闵便要离开。这一别少说半年,多则三五年不等,端看局势如何发展。按计划,冉闵先至襄国驻守直翻年,二月一到便要立即向山东进发,主要是牵制燕国军队往卫国围剿迁徙人群,再者须游食征粮。
冉闵细细解开阿拉耶识身上最后一层小衣服,在对方炯炯的直视下,阿拉耶识感到难为情,连耳垂都变粉红了,如同一粒肉珍珠,她含羞地抬起双手护住前胸。
层层的衣服堆在冉闵双脚之间,更显得其人身材伟岸俊朗:线条精壮遒劲,肩宽胸阔,猿臂蜂腰,比之雕塑丝毫不差,胸口、大腿、肩部的疤痕给这具身体增添了苦难的沧桑感,这缺陷使得眼前的男人平添成熟的吸引力。
冉闵跨前一步,与阿拉耶识赤身相对。此时的阿拉耶识忘记了害羞,只是站在他面前轻颤不已。冉闵生出长着薄茧的手指,沿着她的头发往下滑,所到之处撩起一股电流,难以言喻的心慌和瘙痒爬满她的肌肤,两臂的雪肌起了微笑的疙瘩。她的震颤加剧了,眼神迷蒙涣散。冉闵轻舒猿臂捞住阿拉耶识摇摇欲坠的娇躯,她无力地向后仰,他随势向前跨步以保持两人的平衡。她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如煮熟的面条挂在他的肩上。他负重后又往前踉跄几步,把她的身体顶在墙壁上,白玉墙面冰凉的质感激得她睁大双眼,黑琉璃的眼波中泛着楚楚动人的幽光,看着是那般的懵懂和无辜,惹人深深爱怜。
冉闵急促地呼吸,白色的鼻息喷在阿拉耶识的眼眸中,水色更增三分。
良久,他抱着她步入热气蒸腾的浴池,将池水当做摇篮,把她温柔地洗涤、飘荡,长长的秀发如丝线如海绵,枕着水波的她美妙不可言。他埋下头,虔诚地、一寸寸地吻她。水汽沾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凝聚成晶莹的珠子,从如玉的面庞上滑落,滴进嘴唇,咸咸的,居然是泪。
最后一夜,冉闵的热望前所未有,他年轻的身体散发无穷无尽的精力,纵情欢爱,不容彼此有一点的间隙,不容对方有丝毫的喘息,反复压榨娇弱的爱侣,挽起滔天的。阿拉耶识从来不知道冉闵有那么多招数,似乎他平生积累只为这分别的一刻而准备。她记不起他们做了多少次,只模糊记得在最后一遭攀登高峰后便人事不知了。
天将破晓时,阿拉耶识犹自沉睡不醒。冉闵轻手轻脚地放开怀抱,将她挪到被他捂热的被窝中,仔细地替她盖好被子,只露出恬静倾城的容颜。他无声地穿好衣服,站在床头久久凝视心爱的人,无限的缠绵缱绻蕴涵于黑沉的双眸中。他弯腰用唇若有若无地滑过她的额头、眉毛、鼻子、嘴唇,伸出一点舌尖试探ing地拨弄了她根根分明的睫毛,眼看她微蹙眉头,脑袋在枕上不耐地揉动,粉唇懒懒蠕动似语非语,顿时便被这无意识的风情击中心房。他咬着牙,连衣服都不脱便张腿半跨立于床上,双臂抬起她的俏臀,以身挺就,动作疾时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得趣便回动作缓时,如巨柱捶城,直捣幽庭,摧折芳心。阿拉耶识尚在半梦半醒之间,肉身被撩拨到极致,意识仍未清醒,她本能地呼唤“棘奴“二字,贪欢的人儿心儿更热,意儿更切,狠命冲撞一番,抵死研磨,旋被滔天巨浪香没。
床头漏壶已达五更三刻,冉闵草草收拾好自己,将客厅的盔甲披挂齐整,回到床头默默地看了梦中人一回,这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邺宫青砖地上响起窸窣的铠甲摩擦声和叮铃的佩剑叩击声,冉闵在一众飞龙卫的簇拥下,飞身上了朱龙马,马儿踏着清脆的蹄声奔出金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