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靳家格外热闹。里里外外摆了三桌酒菜,招待来帮忙的士兵。
靳顼珩抬起酒杯:“在下敬叱云将军一杯,将军的知遇之恩,在下难以为报!”
叱云跃轩笑道:“顼珩,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好歹本将军也吃过你母亲的乳汁。本将军把你和武思远,都当作了自家兄弟。既然是兄弟,以后说话就不要见外。来,你明天就是新郎官了,要早点替靳家开枝散叶。”
靳夫人笑容满面,棋落红着脸,站在她身后,轻轻替她揉着肩膀。
靳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我当年的嫁妆,不管怎么苦,我和老爷一直没舍得拿它换银子。今天,就把它送给我的儿媳妇吧!”靳夫人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只镶着绿色宝石的金手镯。
棋落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叩了个头,双手高举接过手镯:“谢谢娘!”
靳顼珩高兴道:“娘,棋落,我会撑起这个家,一辈子照顾好你们的!爹,孩儿也该替爹扛起这个家的重担了!”
采桑殷勤地替靳炀和靳夫人夹着菜:“爹,娘,来多吃点。有家真好,我突然觉得,我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慕容芷凝抚着采桑的手:“采桑你虽然吃了些苦,但总算苦尽甘来。你不仅有疼你的爹娘,有长兄,有妹妹,还既将有个疼爱你的相公!”
酒足饭饱,众人从靳府告辞出来,往叱云跃轩居住的临街小楼走去。
棋落也跟着回了采桑的房间,等着第二天,从这里嫁到靳家。
次日清晨,采桑和杨锁儿早早就起了身,忙忙碌碌的替棋落梳妆、换嫁衣。采桑看着镜中的棋落:“你若是不愿意嫁入靳家,现在还可以后悔的。”
棋落低着头,轻声道:“棋落只是一个罪奴出身,蒙靳家不弃,能嫁进靳府做妾,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老爷和夫人不计较棋落的低贱出身,以正室的名义让我进门,更是让我受宠若惊!我这几天都在担心,这只是做了一场梦。我生怕梦醒了,一切都是空的。棋落是死心踏地地,愿意做靳家的媳妇!”
采桑高高兴兴地替棋落戴上新娘的头冠:“嗯,这就好,好嫂子。”
采桑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一对镶绿宝石的耳坠,递给棋落:“这是公主赏我的,我把它送给嫂子当贺礼。这个配上母亲给你的手镯,刚好。”
杨锁儿拿出一百两银票,也递上去:“这个是锁儿的贺礼,你留着做体己银子。想添置什么小东西,就不用总向相
公伸手要钱了。”
棋落从凳子上站起来,将银票往杨锁儿手里推:“这怎么可以?这礼太重了,棋落不敢收。锁儿姑娘还没出阁,留着做嫁妆吧!”
采桑抓过银票,塞进棋落的衣襟口袋里:“你放心收下吧,锁儿有的是银子呢!这银子你不用交给娘,自己留着用。”
棋落感激得红了眼眶:“棋落能嫁到靳家,能有这么好的公公婆婆、小姑子、相公,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
采桑矫情道:“这有什么啊!你现在名正言顺是我嫂子,我去求求公主,让将军将你家人的罪都赦免了,也不是做不到!”
棋落破涕为笑:“有劳小姑子了!嫂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杨锁儿笑嘻嘻的说道:“嗨!这还不容易?多替靳家生几个孩子,就是报答了。”
采桑喜滋滋地说道:“锁儿,你来替棋落描眉,要仔细些啊!我还要去替公主梳妆,公主今天是以主母的身份参加婚礼,也要穿戴得隆重些!棋落,公主让你从这里出阁,是把你当妹妹一样嫁出去。以后我哥哥要是让你受了委屈,公主可是娘家人,会替你撑腰,我也饶不了他!”
杨锁儿道:“采桑,你拉倒吧,棋落和你同岁,比公主都大。还嫁妹妹呢?”
采桑戳着杨锁儿的额头:“要不怎么说你是猪呢?公主是将军的夫人,当然以将军的身份论大小!好了,我去公主房里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采桑替慕容芷凝换上了那套浅橘色的,金丝绣孔雀羽花纹的鲛绡礼服,又精心挑了一整套华贵的红宝石首饰配上。
慕容芷凝看着镜中高高绾起的发髻,和错落有致的宝石钗环,惴惴不安道:“采桑,今天的这打扮,真的合适吗?会不会太隆重了?我好不习惯啊,梳惯了双螺髻,这会不会显得太成熟了?”
采桑往慕容芷凝脑后插了个月牙形的梳篦,将她脑后散开的头发,尽数绾牢了:“公主,说实话,公主绾的这个高髻,是唐妆的梳法,极配这套衣裳和首饰。公主这一打扮,真的是倾国倾城,简直太美了!采桑甚至有种错觉,公主就像个女皇!”采桑边说话,边往慕容芷凝的左鬓上,簪了朵鲜红色的绢纱宫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