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凝在书房的案桌前,正专心致志地描着一幅墨竹,突然听到楼下有争吵的声音。她放下画笔,走到房外向楼下张望。
士兵将一群人拦在楼下,道:“这是叱云大将军在
永宁的临时府邸,尔等禁止在此高声喧哗!将军去城外的营地巡查了,你们有什么事,安静地在此等候!”
五个商人打扮的人,焦急地打听道:“请问叱云将军几时能回来?我等真的是有要事要找他啊!我们被人设局,骗了上百万两银子,这永宁城里又没有设有县衙,我们只有来向将军求助!请军爷代为通报一声,多谢了!”
慕容芷凝在楼上道:“叱云将军恐怕要傍晚才能回城,你们若是没有要紧的事,就先回去,晚点再来见将军。若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请派一位代表上来,我帮你们参详一下。”
侍卫吼道:“还不见礼?这位是我们叱云将军的夫人!”几位商人在楼下作着辑,派了个年岁稍长的男子,随侍卫到了叱云跃轩的书房里。
那人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道:“小人叫邓建章,夫人请救救我们!”
慕容芷凝点着头:“邓先生快请起。你先别着急,慢慢道来,能不能救你们,还得听听事情的原委。”
邓建章起身垂着头,说道:“小人是华炎人士,在这边境做了十几年小生意,攒了点辛苦钱。这次和几位朋友商量,拿出了全部身家,合伙承包了一片沙地。本想赚点钱,在永宁置处好点的宅子,让家人过得好些。没想到,却被人下了套。”
慕容芷凝若有所思:“原来你们就是承包了最后一片沙海的人,沙海还没开发,你们就遇到困难了吗?”
邓建章手不停地发抖:“我们好不容易雇好了工人,准备了一些工具,想挑选个吉日开工。昨天五人都很高兴,在城里的小酒馆里吃午饭庆贺,吃完饭,又结伴乘兴在城里转悠,赏赏街景。这个时候,小人偶遇了昔日的一个朋友,他热情地邀请我们一行人,去他朋友城外的一个庄子游玩。”邓建章手脚发抖,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珠。
正在这时,叱云跃轩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凝儿,本将军提前回来了。”
慕容芷凝跑到门口,拉着叱云跃轩进了书房:“将军回来得正好,有几位商人遇到了麻烦,来向将军求助。凝儿正想听听他们遇到了什么事,将军就回来了。”
邓建章向叱云跃轩行过礼,他额上的冷汗不停地冒出来,脚颤抖着。叱云跃轩道:“采桑,搬个凳子来,让他坐下慢慢说。先生不必紧张,先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邓建章忐忑不安地坐在凳子上,继续说道:“小人刚跟夫人说起,在城里闲逛时,遇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他连拖带拉地邀请小人和小人的合作伙伴,去他朋友城外的别庄游玩。马车七拐八弯的,到了一处红砖碧瓦的小
院前。几位打扮妖冶的女子,将我们迎进院里。我那朋友热情地说,大家只管玩得开心,所有花销,都由他来出。也怪小人们鬼迷了心窍,竟一人搂着一个小娘子,高高兴兴地喝起了花酒。”
叱云跃轩狠狠拍了一下桌面:“你们哪是鬼迷心窍!明明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慕容芷凝抚了抚叱云跃轩的手背:“将军,听他说完,不许发火!”
邓建章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将军息怒,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们喝了几杯酒后,兴致越来越高,有人当即拿来了骰子,说小玩一把助助兴。小人和伙伴们,手气竟出乎意料地好,不知不觉的,就赢了上千两银子。”
叱云跃轩叹道:“愚蠢至极!有人无偿请你们喝花酒,还让你们白赢这么多银子。连猪都能看出这是个骗局,尔等却硬要往别人圈套里拱。”
慕容芷凝撅着嘴:“将军”
叱云跃轩握紧了慕容芷凝的手:“唉!本将军还能说什么?结局已经很明了,这些人最终欠下了巨额银子的赌债!一个色字,一个贪字,害了他们。还敢来向本将军求助,本将军怎么帮你们?嗯?”
邓建章从凳子上滑到了地上,软着一团:“将军,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一念贪欲,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同行的四位合作伙伴。小人知道这是咎由自取,求将军帮帮小人的那几个伙伴,他们最是无辜。”
叱云跃轩冷厉道:“男人沾上色、赌,无形中就会给家庭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你们五人,没有哪一个是无辜的。继续说,本将军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进了别人圈套的?”
邓建章瘫坐在地上,继续说道:“小人一开始还有点理智,觉得这可能是个圈套。可奇就奇在,小人和另几个伙伴,都异常亢奋,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越赌瘾越大,输了也没有畏惧心。还心甘情愿地签下了,每人五十万两银子的借条。”
慕容芷凝蹙着眉:“将军,凝儿觉得,这不像是一桩单纯的诈骗银子的案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