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碧凝轩”方向走去,沈洪博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搭在了孟夏肩上。
孟夏嫌弃地甩开沈洪博的手:“喂!小白脸,我和你又不熟。”
沈洪博顽皮冲孟夏吐着舌头:“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男人了!”
孟夏举起拳头,作势要打沈洪博,沈洪博撒开长腿就跑,他矫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幕里。
孟夏摇了摇头,低声道:“算你跑得快。”她走到“碧凝轩”院墙下,麻利地腾身翻上墙头,跳进了院子里。
几天后的深夜里,图额家院子里,图额年端着一盆狗血,图额兴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两人坐在地上,背靠在一起呼呼大睡。
图额峻疲惫地倚在堂前的柱子上,眼皮一个劲地往下掉。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有了几分清醒。图额峻推了推身边的图额敏:“四哥,你说咱们这样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三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这是要熬死人啊?你看二哥和三哥,坐在那里只管睡,单让咱俩睁着眼睛守着。依我看,大哥的鬼魂又不傻,我们明明拿着法器守着,他当然不肯来送死。”
图额敏靠在柱子上,又闭上了眼睛:“唉呀五弟!你吓了我一跳,我以为那死鬼来了呢!让我再睡一会儿,我眼睛实在睁不开了。都怪二哥,好好的按大哥的要求办,不是就不用守得这么辛苦了嘛!万一再把大哥惹怒了,又向咱们索命……”
图额峻打起精神,睁着眼四处看,不一会儿,他的眼皮又直往下沉,他手中拿着报警用的铜盆,“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图额年受了惊吓,从地上弹跳起来,和他背靠背坐着的图额兴,失去了支撑,倒在了地上。
图额兴也被铜盆落地的声音吓了个半死,他抱着头在地上打着滚,大喊:“大哥大哥!别找我……”
图额兴话音未落,图额年以为他被鬼上了身,将手里的半盆黑狗血,朝他兜头淋下。
图额兴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他又害怕又慌张,狂喊着在地上打着滚,吓得剩下的三兄弟,直往房里逃去。
图额年逃回了房间,他刚想关上门,图额敏和图额峻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图额兴满身狗血地爬起身,也往图额年的房里跑。他拼命地敲着门:“你们三个不仗义的家伙,怎么丢下我就跑了?快开门,吓死我了。”
图额年开了条门缝,见图额兴全身是血,吓
得大喊了一声:“大哥饶命啊!”他猛地一关门,将浑身是血的图额兴关在了门外。
图额兴又惊又怕,不停在房门外敲着门:“是我啊,快开门。二哥,我是老三啊。求你们了,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我好害怕啊!”
图额年战战兢兢道:“怨有头,债有主,你已经被图额福索命了。人鬼殊途,你快走吧!再不走,我拿桃木剑打得你魂飞魄散!”
图额兴闻言,一摸自己满身的狗血,吓得“咚”的一声倒在门口。他不甘心地用手抓着门,发出瘆人的“刷刷”声。
沈洪博和孟夏藏在屋外的转角处,两人见状,捂着嘴,生怕笑出声音来。
沈洪博轻声道:“我实在忍不住了,怎么办?”孟夏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扭了一把,沈洪博出了一声冷汗,发出了“唉哟”的一声。
沈洪博见事情要败露,借题发挥地装起了鬼:“唉唷……我好惨啊!你们……还我命来……”他用手拍着窗户:“你们还想用狗血让我永不超生……那别怪我了……唔……唔……我的脚在哪里?”
沈洪博这里一边装鬼,一边拍着窗。图额兴那里也拼命地抓着门,屋里的三人吓得抱着头,早已吓破了胆。
图额年壮着胆子道:“大哥,我们明天就去把你的尸身找回来,好好把你葬了,再给你做场隆重的法事。你就安息吧,不要再来找我们麻烦了,好歹我们也是兄弟一场!”
沈洪博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他敲着窗,趁机放肆地笑起来:“哈哈哈,既然是好兄弟,就打开门,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吧……我好想你们啊!我在下面,好冷啊……开门……我自己进来了……”
沈洪博“哗啦哗啦”地摇着窗户,屋里的三个人,全挤到了床上,拉被子蒙住了头。
孟夏忍无可忍,她怕笑出声来,漏了馅,就抓着沈洪博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沈洪博猛然吃疼,忍不住又哀号了一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