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烽眉头一展:“这有何难?母后也说过了,叱云思远虽然身为附马,依规矩,他也是可以纳妾的!不过此事,须得在婧容的大婚后,才能提及。婧容毕竟是公主,绝不能在大婚前,让叱云思远纳妾,这会拂了皇室的面子。”
慕容芷凝撅着嘴:“皇上想到哪里去了?有一种爱情,即便是没有名份,也会生死相随。采桑不是计较名份的人,凤仪是想让皇上,保证她的安全。”
炎烽抓住慕容芷凝的手:“朕不仅要保护你的安全,还要保证你身边的每一个人的安全。凝儿,你冷吗?这小手冰冰凉凉的。”
慕容芷凝害羞地将手抽离炎烽的掌心:“凤仪并不冷,手凉是一个人的身体状况,有的人,三伏天手脚都是凉的。”
炎烽又将慕容芷凝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凝儿情急时,就会抓住朕的手?朕情急之下,凭什么不让朕抓你的手?”
慕容芷凝低着头,尽管看不清慕容芷凝的表情,炎烽也能猜想到,她羞红着双颊的样子。炎烽心旌摇荡,忍不住俯下身,在慕容芷凝的侧脸上落下一吻,他的心里如小鹿乱撞,一如当初。
慕容芷凝推了炎烽一把,负气走在前面。炎烽也不生气,慢慢跟在她后面:“朕再不和凝儿生气了。朕和凝儿相处的时间,哪怕是一辈子,朕都嫌短,朕舍不得拿来生气!”
炎烽加快了步伐,和慕容芷凝并肩走着:“凝儿,朕听说惠太妃近几日病情有所加重。朕明日,抽空陪你一起去探望她,如何?”
容芷凝若有所思:“皇上,您的宫里,可有五石散这种东西?”
炎烽侧目道:“凝儿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五石散的危害,尽人皆知,早在前朝时,就被明令禁止了。民间有没有?朕不知道,朕的宫中,是铁定没有这种东西的。况且,朕立下了重典,一旦发现持有或服用五石散的人,最轻的处以劓刑。重的,直接斩首。”
慕容芷凝笑道:“为何是劓刑?真有意思。”
炎烽侧目轻笑道:“朕觉得,劓刑十分有警示作用。谁敢藐视律法,朕就在他脸上留点东西,让他好看!”
慕容芷凝绞着手帕:“这刑法真残忍……”
炎烽拉了慕容芷凝一把,将她从地上一个坑洼处扯开:“凝儿懂的道理也不少,这治国平天下,必须恩威并施,讲究衡二字。一味施以仁政,必定助长了罪恶一味滥用重典,又将引起民愤。好在五石散这东西,已在华炎销声匿迹。所以,凝儿也不用担心,谁会被施了劓刑!”
慕容芷凝俏皮地歪着头:“五石散这东西,未必已销声匿迹。在皇上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存在。”
炎烽自负地摇着头:“其他的地方,朕不敢保证,朕的泰极宫里,绝对没有这种危险的东西。咝……等等,凝儿是说,惠太妃根本不是癔症,而是偷偷服用了禁药五石散?”
慕容芷凝低着头:“凤仪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实际的证据。凤仪在惠太妃的茶水里取了样,让高太医鉴别,无奈,他也没见过五石散,无法确定,只能说疑似。”
炎烽拉慕容芷凝站定:“凝儿,你是说,惠太妃因心情沉郁,需要用五石散来调节心情?那她手里的禁药,从何而来啊?”
慕容芷凝轻蹙蛾眉:“据凤仪所知,姑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下五石散的。”
炎烽捏紧了拳头:“如此,更加荒诞了!惠太妃久居深宫,与人无仇无怨,谁会下毒害她?况且,这五石散一时半会儿的,又不致命!就算有人想害她,不是有更直接的办法吗?”
慕容芷凝仰视着炎烽:“凤仪说过了,所有事,都只是猜测。皇上无须放在心上。”
炎烽撑着慕容芷凝的手肘,携着她继续往祁祥宫走:“凝儿放心,朕会让人悄悄彻查此事的。朕决不会让人伤害你,以及你身边的亲人!你要相信朕,朕有能力保护你!”
慕容芷凝点着头:“凤仪从来没有质疑过皇上的能力,在皇上身边,凤仪感到十分安心!凤仪还有个不情之请,请皇上一定要答应凤仪。”
炎烽紧张地抓住慕容芷凝的手腕:“凝儿哪里来的这么多要求?只要不是出宫的无理要求,朕都会答应你。”
慕容芷凝撅着嘴:“凤仪就知道,皇上一定会反对凤仪出宫。依照华炎的风俗,凤仪在正月里,应该回荷塘坳探望养母的!”
炎烽丝毫不肯让步:“不行!朕怕宫外不安全。这样吧,朕让采桑代替你回去。”
慕容芷凝装着委曲:“凤仪是皇上的囚犯不成?怎么一点自由都没有?”慕容芷凝心里暗暗高兴,她的目的,正是要采桑出宫去。
炎烽矫情道:“凝儿想要自由,就必须表示出诚意,让朕放心。朕若不放心,凝儿就铁定了走不出朕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