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涵并没有表现得太激动,他淡然道:“这份证据来得太迟了,已经没有用了。就算没有它,孤也相信,孤的悦桐是无辜的。孤已经没有力气恨你们了,你滚出孤的敬慈宫去,孤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炎烽抚着炎涵的手背:“皇父,您听她把话说完。她既然鼓起勇气来坦白罪行,就让她把当年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皇父放心,一切波澜,儿皇都能替您挡着!”
徐氏哭哭啼啼地讲述起来:“臣妾对不起太上皇,臣妾辜负了太上皇的情意。洪启十七年,那年儿才三岁,您还记得吗?臣妾的心肝宝贝,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发病时紧咬牙关,不能呼吸,严重时,憋得都快断了气。这个病,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只有萧太后配的药,能缓解儿的痛苦……”
炎涵掩面道:“孤的每一个孩儿,都是孤的心头肉,你这是怀疑,儿的病,是萧太后作的梗?”
徐氏顾忌在看了炎烽一眼,炎烽温和道:“徐太妃无须顾忌朕,你只管把当年的实情道来。朕和皇父,都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徐氏跪着行走到炎涵面前,抱着他的膝盖:“臣妾当年,心思单纯,一直没往坏处想。太上皇,就在您将宁皇后打入冷宫前,萧太后以根治儿的病为条件,让臣妾向您求取麝香。臣妾作为人母,看着儿天天发病的惨状,只能一咬牙,从了萧太后。臣妾的罪过,就是被逼向太上皇撒了个谎,说麝香被皇后拿走了……臣妾以性命发重誓,其他的罪恶,臣妾一件都没有参与过。”
炎涵痛哭失声:“悦桐,孤对不起你。孤当初若是相信你,就不会落得这么悲惨的下场……徐氏,你这个无知浅薄的妇人,你当初……就该向孤求助的。”
徐氏哀泣道:“太上皇,您那时独宠宁皇后,后宫上千的妃嫔,您哪里有时间一一过问?儿发病时,臣妾连您的面都见不着
……儿虽然服了萧太后的药,没有再发病,但毒素已进入了他的心脉,已至于让他落下了傻根儿啊。他成年后,时不时的,就会犯糊涂。”
炎涵抹着泪:“你起来吧!孤没脸责怪你。这一切的终作俑者,竟是孤自己。孤没有能力保护悦桐,也没有能力协调好后宫的妃嫔们,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们,都是在孤独中成长的。就连烽儿,幼年时也缺失了孤的父爱?孤做人,真是一败涂地!”
炎烽轻轻拍着炎涵的后背:“皇父这话,儿皇不认可。皇父是天底下最慈祥的父亲。儿皇从未缺失过父爱!”
徐氏不肯起身,她抱着炎涵的腿:“太上皇,臣妾自从失去了儿,早就觉得日子过得索然无味了。臣妾一早就想向您坦白了这件事,然后一死了之。然 一秒记住域名ss首字母
而,连老天都可怜臣妾呀!儿的小妾白霜,近日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太上皇,您又添了两个皇孙了。”
炎烽频频点着头:“当初叱云将军说白霜逃离时,儿皇就怀疑,是凤仪心软,让将军私放了她。果然,是凤仪的善良,保留了皇家的血脉!皇父,儿皇这就让人,将那两个孩子接回宫里,放到咸贞宫里养着。”
炎涵嫌弃地用手扒开徐氏:“你别以为这样,孤就能免了你罪!孤会慢慢和你们清算当初的帐。烽儿,那儿骨血的寻回,就仰仗你了。”
徐氏的头,在地板上磕得“咚咚”作响:“臣妾谢过太上皇和皇上的隆恩!臣妾还有一事相求,自萧太后从铣月观回来后,就怀疑上了臣妾,频频让人去咸贞宫投毒,想置臣妾于死地。铣月观的事,真的和臣妾没有关系,臣妾只是知情未报!”
炎涵吼道:“你什么事都将自己择得干干净净的,你若是这样清白,别人害你做什么?滚回宫去,给孤闭门思过。孤会让皇上,加强对咸贞宫的监管。你退下,孤和烽儿,还有要事相商。”
遣走徐氏,炎涵叫来随身的太监元宝:“你去孝宁宫,传萧太后来见孤。烽儿,你暂且回避一下吧,当年的事,你不要掺和进来。孤实在不想让你看到,你母后丑恶的一面!”炎涵看着炎烽的眼神,分外温柔。
炎烽轻声安抚道:“儿皇是您们两人的孩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儿皇都会和皇父站在一起。儿皇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皇位,是否来自于一场血腥的阴谋。儿皇……曾经相当自负,以为自己是靠实力,登上的王位!”
炎涵轻责道:“烽儿……你……你不该妄自菲薄。你是孤最欣赏的孩子,你确实是靠实力赢得了王位!孤当初,原本也不待见你的,是你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让孤看到了闪着光的你!孤不许你说这种话,事实证明,你就是个好皇帝!你回宫去吧,孤真的不想让你掺和进来。”
炎烽倔犟道:“儿皇的性格,在诸多皇子中,是最似皇父的。儿皇和皇父一样,都想将此事件的损失,降到最低。儿皇要和皇父一起想办法,对此事造成的后果,作积极的补救!皇父,您放心,您的儿子内心十分强大,请让儿皇和您站在一起,处理这件事!”
萧氏忐忑不安地走进了敬慈宫的大厅里,她看着严阵以待的炎涵父子,眼里流露出些许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