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不耐烦地阻止道:“你们俩,前世是怨家吗?都不要争了,只要公主不再烦恼,我们大家就顺着她!”
元致心事重重地回了营帐,见帐里气氛凝重,问道:“蓝儿,你们怎么都板着个脸?”
慕容芷凝跑上前,抓住了元致的胳膊:“大哥,你们究竟都瞒着我什么了?每个人对我的过去,都讳莫如深。大哥,我究竟是谁?“吃鱼”小哥哥又是谁?他难道不是贺兰将军吗?请你如实回答我。”
元致狠狠地瞪了元蓝一眼,拉慕容芷凝在桌前坐下:“凝儿,你别听蓝儿胡说,她就是个小孩子性子,根本不懂事。凝儿,去陪陪贺兰将军吧,他身患重病,更需要你的温暖。贺兰将军是那个肯为你付出生命的人,他才值得你真心相待!”
贺兰莫蕾拉着慕容芷凝朝外走:“公主,走,我陪你去五哥的营帐。”
元致目送着慕容芷凝走出营帐,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孟夏,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贺兰将军不肯让公主回商夏……”
孟夏斟了一盏茶,递到元致手里:“大哥,你急也没用!目前,商夏已经落在叛贼手里,公主和叱云将军又决裂了,她即便是回到商夏,也毫无根基,我们不能把扭转乾坤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元致接过茶盏,无心品茶,将茶盏又轻放回桌上:“孟夏,现在果断出手,或许还能救回公主的母后和弟弟。只要小皇子安在,商夏的局面很快就能得到稳定!大哥怕错过了救人的时机,会被公主怨恨!大哥是左右为难啊!”
元蓝安慰道:“哥,你尽心了就好。皇后和小皇子,我们未必管得了,我们只要保证公主的安全,等她身体康复了,凭她的谋略,迟早都能收复商夏的!”
元致低吼道:“蓝儿……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皇后娘娘待你不薄,她几乎是把你当女儿来疼的。如果她已经遇害,我们是可以慢慢谋划下一步的计划,可她现在生死未卜,我们没有权利放弃对她的营救!”
元蓝自知理亏,心虚地埋着头,不敢出声。
孟夏轻责道:“大哥,你向来温和,今天怎么突然发起蓝儿的脾气来了?你想好怎么同公主开口了吗?你别太心急了,得让她慢慢接受!”
元致心烦意乱地垂着头:“公主去了贺兰将军的营
帐,大哥希望贺兰将军,能告知她实情。即便是公主想回商夏,贺兰将军也未必肯放手!孟夏,我们要作好准备,如果贺兰将军扣着公主,我们随时要准备回商夏,营救公主的母后和弟弟。”
孟夏的眼里,闪着一层泪光:“大哥,孟夏一直对你敬重有加,你不愧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孟夏,誓死追随大哥!”
贺兰铭烨斜靠在床头上,捂着前胸,他的胸口,炸裂般疼痛。
慕容芷凝眼角挂着一颗泪珠,她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贺兰铭烨额头上的汗渍:“铭烨,凝儿真想代替你遭这份罪!九公主,麻烦你去请大夫。”
贺兰铭烨强颜欢笑:“凝儿,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有几十处,这点疼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贺兰莫蕾哭得梨花带雨:“五哥,你为了慕容小娘子,可谓是在地狱走了两遭!你这次的伤,可不是以往的皮肉伤能比拟的,你是断了肋骨……”
慕容芷凝的泪珠,一串串地直往下掉,她又是自责、又是心痛:“铭烨,你的痛苦,都是凝儿造成的,凝儿就算用一辈子,也未必还得清欠你的情!”
贺兰铭烨伸出手,轻抚慕容芷凝的桃腮,他宝石般明亮的灰瞳里,浸满了柔情:“凝儿乖,千万别自责!你别听蕾儿胡说,断两根骨头,不会要命的。再说,凝儿的丹方,真是神丹妙药,才敷了两剂,就没那么疼了!”
军医背着药箱,进了营帐,他顾不得见礼,急匆匆就走到床前,替贺兰铭烨号起了脉。
慕容芷凝神情紧张地盯着军医,仿佛想从他的表情里,探到一丝转机:“先生,将军应该没有大碍吧?”
军医的面色越来越凝重,他扶贺兰铭烨躺平,头伏在他胸前,耳朵贴在他胸口,神情专注地辨别他的呼吸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