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致在马上侧身回应道:“上京并非必经之路,要路过上京,就得绕些路了。怎么了?上京城里,有凝儿的牵挂吗?”
慕容芷凝轻笑道:“那倒没有!凝儿只是对上京,充满了好奇心。凝儿隐约觉得,上京城里,有凝儿
想要的答案,但凝儿又十分害怕。如今,凝儿知道不路过上京,心里反而安稳了!”
元致温和道:“凝儿如果还有未了的心事,等办完了正事,大哥再抽时间,带你重返上京。不过这次,为了节省时间,只能绕道而行了。”
慕容芷凝长舒了一口气:“好!其实凝儿对上京,充满了忐忑不安。大哥,你为何对凝儿这么好?你明明知道,在凝儿这里,你得不到丝毫的回报!”
元致豪爽地笑道:“大哥对孟夏和蓝儿,也一般好啊!怎么了?难不成,你怀疑大哥有什么不纯的动机?”
慕容芷凝绽露出纯真的笑容:“当然不是了!大哥素来胸怀坦荡,凝儿若怀疑大哥的用心,怕是天理都不容呢!”
元致摇头轻笑:“大哥也是凡夫俗子!偶尔,也会心生杂念,但请你相信,大哥对你好,是不求任何回报的!”
慕容芷凝频频点着头:“凝儿对此,深信不疑!大哥你看,路边有人搭了个棚子,在卖橘子呢!”
元致叫停了马车:“太好了,听说凝儿喜欢吃橘子,大哥顺便买上两筐,放在后面的马车上,凝儿一路上,就都有橘子吃了。来,下车稍事休息,大哥带你买橘子去!”
卖橘子的老汉见了慕容芷凝,高兴地站起身,欠身行了个礼:“这……这不是叱云夫人吗?您还记得草民吗?草民是橘子王……夫人最爱吃草民种的橘子了!夫人,今年的收成,格外的好,草民让人送了一车橘子,去了上京的将军府,可惜府上大门紧锁……”
慕容芷缓缓摇着头:“老伯,您认错人了,我不是叱云夫人。您的橘子,我要一筐。”
老汉用手背揉着眼睛,自言自语道:“难道老夫眼花了?老夫叫申文,本地人称橘子王。去年早些时候,叱云将军携夫人路过这里,老夫家的果园被土豪霸占了,一家人被逼上了绝路,是叱云将军和夫人,替老夫讨回了公道。老夫感念将军和夫人的大恩大德,故而看谁都像叱云夫人。小娘子,你要的橘子,老夫分文不取,就当是答谢将军夫人的!地头货根本不值钱,我家果园里的果子,全都卖去了上京,家里不但还清了外债,还过上了好日子。剩下的这一车橘子,本就是留给将军夫人的,留了一两个月了,再送不出去,老夫怕果子会烂掉,才在此摆摊,以将军夫人的名义,送给过往的客商品尝。”
元致递上一百两银票:“申老伯,经营果园十分不易,哪有白送之理?我妹妹喜欢吃橘子,我特地向老伯求取两筐,这些银子,不成敬意,权当是给老伯在此摆摊送橘子的辛苦费,请老伯收下。”
申文颤巍巍地往回
推着银子:“老夫万不能收!这车橘子,是老夫代将军夫人分送给过往客商的。收了银子,老夫就辜负了将军夫人的善意!”
慕容芷凝眼里含着泪:“那就多谢申老伯了!”
申文和善道:“小娘子喜欢吃老夫种的橘子,是抬举老夫!小娘子若喜欢,就多带两筐走,这橘子,能放到来年开春。”
元致优雅地行了个礼,让家丁抬了两筐橘子到后面的马车上,他悄悄地将一百两银票,压在了申文的马车坐垫下。
慕容芷凝剥了一个橘子,用干净的手帕托着,从车窗里递给元致:“大哥,这橘子,真不愧是橘子王,甘甜爽口,你尝尝。让人送些到前面,给呼延将军和元老先生也尝尝!”
元致微笑接过橘子:“能吃到凝儿亲手剥的橘子,大哥感到很荣幸!”
孟夏嘻皮笑脸地道:“公主偏心,姐姐也想吃公主亲手剥的橘子!”
慕容芷凝又从车窗里递出一个剥了皮的橘子:“哪能忘了姐姐?这不正在剥皮嘛!”
孟夏打马上前,接过慕容芷凝递来的橘子,放到嘴里,闭目细品:“嗯……这是我吃过的,最甜的橘子!奇了怪了,走到哪里,这叱云将军的名字,都如影随行,让我一时区分不出,他究竟是善是恶?”
元致轻笑道:“善恶本在一念之间,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世上本无完人,我们无法对一个人下定论,只能凭着直觉,判断该疏离还是亲近。”
孟夏看着慕容芷凝:“公主,你前两天总爱问这问那的,这几天怎么不提问了?”
慕容芷凝委屈地撅着嘴:“凝儿即便是问了,姐姐也是敷衍了事,凝儿索性就不问了。既然往事是一场梦,就不要把带它带到现实里来!”
元府的管家骑着马走上前,递给元致一个精巧的手炉:“少主人,这是你吩咐我为公主准备的暧炉。老爷在队伍后面,他让我请你过去。”
元致将铜手炉递到慕容芷凝手里:“凝儿,你身体单薄,抱着这个,拿褥子盖着腿,就不怕着凉。孟夏,你陪公主解解闷儿,我去队伍后面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