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他们这种上位者的眼中，那些草寇，已经不能称作是人，他们的流血，也不过是政客心中的理所当然，他们的牺牲，也只是他们统帅者眼中用以与敌人交换的筹码。
“杀够了？”从墨朝的口中吐出这样一句话来，更是惹得武少诚一阵的心惊。
“杀够了？”难不成，在墨朝看来，这些条人命，他们唯一的作用，只是让王易用来泄愤吗？
“杀够了！”王易默然点头，好像是在认可墨朝的话一般。
“既杀够了，那么接下来便谈论正事吧！”
两人的谈话武少诚夹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他本是山村出身，不过稍许的幸运，方是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在小的时候，他的理想只不过是有一条崭新的渔船便是够了。
可是现在，已经坐拥数艘军舰的他，却一下子觉得，这种充斥着冷血与无情的生活，早就背离了他的渴望。
在渔村里被同乡欺辱，不得已在暴雨天气出海捕鱼，意外被雷电劈中，不死后得巧能，开启了透视。
随后走出渔村，想要自己的能力能够发挥作用，又遇无赖作梗，不得已强行出头，竟然打的那些无赖心服口服，甘愿跟随了自己这个毛头小子。
再到之后的居凤阁，拉菲儿，万方，鱼洋，曹德，等等等等，武少诚可谓是被这些人给一步步的逼到了今天，他迷茫，他无助，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唯一知道的，就只是在这众多对手的逼迫之下，活下去，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可是，当他每一次跨过一道跃栏的时候，总会在他眼前冒出一柄更高，更长的跃栏，许是老天作对，是对他突获异能的惩罚，许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安排？
武少诚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当他在见到了两人的这场谈话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冰窖，他在害怕，他在恐慌。
只是，他所害怕的，并非是自己的未来仍会有多忐忑，他敬畏的是，有朝一日，自己是不是也会变得如他们二人一般的冰冷无情，数万的人命，只是一个用以享乐的乐子？
“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在背运而行，世道疾苦，人心揣摩，唯有无情，才能真的铸成一番大事，取舍之道，早在春秋时期，孟子就曾讲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也不知是墨朝看出了武少诚心神的变化，故意以这样一句话来点拨他，还是说，两人的对话恰是到了这里。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反反复复的在口中念叨着这句话来，武少诚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子狠劲儿！我就偏是要做那贪心的人！鱼我要，熊掌我同样的也要！
说什么成大事者需有决断，却也不如你们二人一样，连最后的那份情欲都消磨在了成事两个字上面！我武少诚今日立誓！纵有一天，身居大位，绝不如墨朝与王易二人一般的无情！人命终是人命，不可只是用以取悦他人的工具！如有违誓，宁愿天大雷轰，永世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