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人那双如清雾般的墨瞳,此刻却透着点点深幽,一望无垠,让人根本窥探不出半点心绪。
约默了一瞬,祁墨深这厢施施然转过身,只余一道清瘦挺拔的背影对着靖安王,缓缓开口,嗓音却溢着几分清寒,“皇叔,私议罪臣,可是大罪。皇叔又岂会不知?”
言下之意,是不会透露半分。
“呵”靖安王闻言陡然一笑,平和的眉眼间涔出一丝冷意,“大罪么?”
“我不过求个答案罢了,本就是陈年旧事。既然,殿下不愿多说,那便算了”昏黄烛光下,着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周身似笼罩着一层低沉的气压。
倏然,门外响起一道细微声响,像是树叶沙沙而过一瞬间,便再无声息。
“皇叔,逝者已矣。又何须执着?”祁墨深敛着俊眉,寂然吐露一语,对上靖安王,不是他不愿,只是由不得!如若皇叔执意寻求,必是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殿下,老臣知晓了,多谢殿下提醒”靖安王收拾好心绪,快速落下一语。
见靖安王听出了他的话,祁墨深薄唇微勾,“既然如此,那侄儿就先行离开了”
说着,抬步便要离开,却在转身一瞬间,堪堪听见身后一语,“殿下日后定会荣登大宝,老臣在此先恭贺殿下了。”
祁墨深脚步一滞,阖了阖薄唇,想要说些什么,终是不再言语,转身离开祠堂。
“只是那方宝座染的鲜血太多了深儿,他日也会踏着森森白骨,走上权力巅峰么?会么?”像是自问自答般,靖安王凝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缓缓开口,轻叹一声,“帝王家终是无情,又怎会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