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大青铜,终为土灰,不能长生,终有一死……还怕什么?”
他闭上眼,说服自己,静静调息。
一天,两天,三天……
不知时日,师父好像又开始为他张罗,让他去哪当阁主,想尽量的让他执掌权力。
但大长老已经不想去,他只想修炼,只想突破大青铜虽然遥遥无期。
“唉……即便是有秘宝,他又怎么可能四十年突破大青铜?”
大长老觉得,即便是再给他四百年,他也别想突破。
“大青铜,太难了,太难了……”
大长老忽然泪流满面,修炼了一辈子,还是够不着大青铜的门槛。
他师父比他大三百岁,可他看着要比他师父老三百岁。
“怎么办,怎么办……”
黑暗中,大长老急的彷徨,迷茫……
可也只能在煎熬中,慢慢的等。
“好累……”
“唉。”
大长老每天怕着,担心着,修炼着。
不知时间,不知年月。
边修炼着,边等着。
直到这天,修炼中的大长老忽然惊醒。
慌忙飞到师父那里。
“师父!他来了!”
“谁?!”
“九荒!”大长老惊慌着:“我梦到他来了!”
计春生:“……”
正要气得破口大骂。
突然,他张开的嘴,戛然而止。
他好像是全身被定住!
大长老亦脸色一白,强装镇定,缓缓转过身。
清晨的光照了进来,让门口的人显的伟岸。
“你,终于来了。”
大长老,看着这张明暗交替的,熟悉的脸庞。
只是没了昔日温和的笑意,只剩淡淡的冷意。
“大长老,好久不见。”来人拱了拱手:“九荒给您请安了。”
大长老听着,苦笑着,忽然心情平静了下来,摇了摇头。
“九荒,你能不能先把我师父,放了。”
他说着,拿出来了那把剑,摸着,满眼视若珍宝,叹息着“你当初给我这把剑的时候,说,拿着这把剑,就能指挥你的所有兵马。”
“不错。”卫易看着苍白华发的大长老,伸手,接过了这把当年送出去的剑,他也摸着,心中起了一丝的涟漪:“一瞬间,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原来,你也已经这么老。”
大长老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用这把剑,换我师父一条命,如何?”
卫易摇了摇头:“他把老萧打昏迷了,大夫说,如果找不到打老萧的法宝,老萧就会一直昏迷。”
“那是我师父的落魂针,我可以让他交给你。”大长老静静的说着:“我可以跟你回去,你放了我师父就行。”
“好。”卫易简单的回了一个字。
放开了计春生。
被放开的计春生大口大口的呼吸,大口大口的喘气,惊恐的看着卫易,浑身发颤:“你!你!你!你是人是妖!”
他是大青铜,第一次见到能碾压大青铜的大青铜。
“你不可能!你太强了!这不可能是大青铜!这不合理!这绝对不合理!”
计春生连逃跑的欲望都没有,只全身颤抖着,害怕着。
房间里多出了一股怪味。
吓尿了。
卫易看的皱眉,看了看大长老:“这是你师父?”
大长老无奈。
“师父,你把落魂针给他吧。”
“不…不…不…”
卫易看了他一眼。
计春生嘴里面又蹦出来一个字:“…给…”
他颤颤巍巍,唤出了一根针。
心中犹豫无数次,没敢动手。
闭着眼,烫手山芋一样扔给了卫易。
卫易接过去,一瞬间灭了他跟落魂针的联系。
“啊!”
计春生疼的大喊。
卫易却皱眉:“是个法宝?”
这么厉害,卫易本还以为会是个灵器。
“对。”大长老点点头:“只是个比较奇特的法宝,直接神魂本源攻击,虽然是法宝,却堪比绝大多数灵器。”
“知道了。”卫易又看了看计春生,大长老一看就连忙道:“我师父还要在武道阁混,没有实力会被杀!”
卫易闻言又看了看大长老。
“行,那我绕了他。”说罢,卫易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手一挥,又把长剑扔给了大长老,淡淡道:“我当年给你的这把剑,只是个载体。”
卫易闪身消失。
大长老再次接过了这把剑。
剑上面,那四个大字,发出光来,变得刺眼,惶惶雷音:何以报德!
大长老忽然又苦笑,突然懂了卫易当年的真正意思。
何以报德?
子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那刺目的四个字,忽然烈烈燃烧起来,那灿烂大火将四个明亮大字烧的干干净净,也将这赤白火焰中闪现出大长老关于平安城的所有记忆,烧的干干净净,烟消云散!
半年后,执掌平安城武道阁几十年的赵翼、薛荣、富察恒、岳咏延、燕笠、何阀、郑世德等七人平安回归。
大长老却都没有出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