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自从那日关闭后,就极少再开,现在,依旧是紧闭。
四周也早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黄土、绿草和青石路的画面,只剩下了一片斑驳的黑褐色那是无数兽群的鲜血渗,将整个大地都染透了的结果。
城外,数丈厚的积尸,虽然被那恐兽最后的吞天吼声所造成的飓风所绞碎,可当风渐渐停下后,依旧有无数的碎肉,像尘埃一样落下来,覆盖在地面,像厚厚的一层干涸的塘泥,被风干了表面,然后,开出几寸宽的裂缝
从裂缝中渗透而出的腐尸恶臭,更是如何捏住鼻子都堵不住,让人闻之欲呕!
在这种地方,没人敢久待,他们急匆匆地叫开城池,跑着进了城。
进了城之后,众武者们,自然是忍不住,急忙告辞,要去确认自家家人的安全,便在在内广场分别,而萧隆庆和萧万天才领着萧家的私兵,回了萧家大宅。
他们在叫城门的时候,在城头值守的萧家私兵,就赶紧把消息传回了萧家,等萧万天他们赶到家门口时,已经大开中门,两队家丁正急匆匆地从门内出来列队。
紧接着,就看到梁氏领着家里的下人仆役,小跑着出来了。
期盼、希望、喜悦、惊异
无数种表情,同时出现在了这位期待的母亲的脸上。
等到他一见到萧万天的时候,竟然甩开扶着自己的婆子,带着哭音抢着跑了过来:“我的儿啊”
看到老娘连抢带跑,差点一个踉跄的模样,萧万天两眼泪水也刷地流了出来,他赶紧迎上去,扶着梁氏:“娘”
萧万天口里一声娘才说出口,梁氏却已经泣不成声了:“我的儿啊我的儿”他边哭边摸着自己的儿子的手脚、胳膊,又掰着他的脑袋,看着他的脸,张口想问点什么,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娘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啊!”萧万天连声再劝,又好说、好劝地,在门口安抚了好久,梁氏才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在萧万天身边,还有萧家的长辈,萧隆庆。她连忙把脸上的眼泪抹去,然后再朝萧隆庆见礼:“侄媳梁氏,见过大伯”
“你为萧家操持家务,忙了这么多年,你辛苦了!”萧隆庆刚看了一场母子冲锋的悲情后,也不禁心里一番感慨。
“这是侄媳应该做的侄媳不敢懈怠”梁氏连忙再次行礼道。
“你很不错!知进退,明事理,家务处置得井井有条”萧隆庆温和对梁氏点了点头,然后,脸色一转,“不过,就是有那么些人,想着本家干弱枝强,想着趁冀求尸骨未寒之时,捞点什么!”
说到这里,萧隆庆突然对大宅的管事厉声吩咐道:“你即刻就去将萧家各房主事、管家都叫过来,老夫要在正厅大堂,跟他们说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