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石湫当然不知道,天子此刻已经回到了宫中。
就在他出手之后,宫中便给了他消息:首相来了!
越国中枢的官职,分文武两个系统,文官系统大体地继承前朝三省六部的架构,最高官职,是左右两相,其中以左为尊,是以,左相为首相而武官系统,是枢密院为主,由参谋、将校组成,主官是正负枢密使。
按说,文武两个系统,是泾渭分明,互补相关的两个体系,连接这两个体系的,只有天子一人可事实上,除了天子之外,还有一个人,同样能对两个体系都施加巨大的影响,这个人,就是首相,姓冯,名道。
得知冯道进宫了,天子甚至没有跟梁石湫打声招呼,就急速回了宫中。
他刚在上书房坐下,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看书的模样,就听到大门被啪地一声推开冯道竟然直接闯了进来。
而他身后,几名侍从还在追着:“首相不可啊不可啊”
不过,冯道要闯,谁敢真拦?只能跟在后面叫唤叫唤,以示自己尽力了。
天子装出一副奇怪的模样:“冯相这是干嘛?”
“我干什么?”冯道快步走到天子跟前,先朝天子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才道,“天子难道当真不知?”
“我自然知道很多事,但是,我不知道冯相说的是哪一桩!”天子装糊涂道。
“陛下!你怎么能让梁石湫那个莽夫去围陈家?!”冯道还不知道天子在装糊涂?不过他还是恳切地答道,“梁石湫文不足以说服陈德清,武不足以破得意阵他去那里,除了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收拾,能有什么裨益?”
“梁石湫文不足以服众,这一点我承认,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没法破得意阵?”天子呵呵地答道。
“他能破得意阵?”冯道愣了愣,“天子你不是说,得意阵乃是三绝之阵,属于不可破之阵吗?”
“我有这么说过吗?这天下,还有不可能破的阵?”天子继续装傻。
“是天子是说过,天下没有阵是无法破的,可天子你总说过,要破得意阵,除非是花上几年的时间,沿着陈家大宅,往下挖,要上一百丈深,挖断他地下的元气灵脉吗?”
“嗯你看,得意阵并不是没法破嘛!”
见天子一脸甩赖皮的架势,冯道也好跟他在这个问题上抬杠,便继续往下说道:“那就算梁石湫破了得意阵,陈家的元灵高手,一向都是镇守大宅的梁石湫一个人,能打得过六个?”
“正常情况下,梁石湫自然打不过可没准他就打过了呢?”天子继续呵呵地说道。
“打过了”冯道心里直嘀咕,今天,天子怎么尽拿些不可能的假设来当作前提啊他也只好顺着天子的话道,“打得过有什么用?除非是他把陈德清跟陈德寿一并杀了才行当然,以陈德清那怕死的性格,就算是六个梁石湫,也杀不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