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韩王所说,甲字库的架子上面的卷宗已经将梁、越两国的大概的情况,基本上说得大致明晰了,接下来的卷宗上面,不但将越国的种种资源,逐一地列出来,还将梁国的军政条件逐条清晰地在舆图之上表达了出来。
同样的,梁国的军队,也是有主战部队和守卫部队的区别,同样地,梁国的防御,也呈现出南重北轻的局面,自从朱友裕开始,梁国就也把军队的主力布置在了国境线的南部:沿淮河北岸。
到了朱友裕死的时候,梁国在淮河防线上,布置了将近五十万重兵。占到了梁国可用之兵的一半!
当然这五十万大军并不是均匀地沿淮河不妨,而是按照东重西轻的方向,主要布置在东段。其中,重中之重,在泗州!
泗州除了是汴河的,是北上去往都城汴京的必经之道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极为重要的用处,那就是可以威胁泗水。
其实,泗水对越国的重要性一般,反倒是对梁国更加重要,其原因,不在于泗水本身,而是泗水北段上的一座重镇:徐州!
徐州被越国控制在手里,对越国来说,除了可以就地利用当地的石炭和铁矿之外,最关键的是,徐州在淮河北面,徐州在越国之手,便意味着,梁国的淮河防线,其实是不完整的!
一旦梁越开战,梁国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要不计一切代价,将徐州夺回来,否则,越国大可以徐州为据点,肆掠整个梁国腹地。
可是,徐州在越国手里经营百年后,城防无比完善,想要强攻徐州,可能要将梁国四分之一的军力填进去才行。
为了一城而损失这么巨大,梁国也是下不了这个狠心,所以,梁国唯一能扼制徐州的办法,就是断了徐州的后援那就是泗水。
正因为如此,在民间对梁越两国国战的推演之中,大多以泗州和徐州的攻防来展开,然后以此次攻防的胜负作为判断国战胜负的主要依据。
不过,仇问天却不可能因为仅仅是这个因素,便也做出北伐从徐州开始的结论。他手里的信息和资源,比起民间的所谓的聪明人士,要多得多得多!
比如,民间只知道,梁地已经陷入了蝗灾的大难之中,尤其是淮北道和中原道两地,已经被不计其数的蝗虫吃成了一片赤地。
本就每年都有春荒的两地,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之中。即便是有些余粮的地主、富农,就算能熬过这次蝗灾,在蝗灾之后,再能不能熬到秋收,都是未知数而那些贫苦的贫民们,已经开始了背井离乡的逃难的道路。汴京和泗州便是难民潮的主要的方向。
所以,此刻的泗州,早已经被难民包围得水泄不通泗州城内,现在也陷入了巨大的争论之中:是不是要开仓放粮!
这个仓可不是长平仓,而是梁国在泗州的军用粮仓当梁越国战之时,这个军仓便是梁军泗州大军的粮草来源。
若是将这军仓里的粮食,都喂了灾民,然后导致军粮不足,那乐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