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之交的襄州,天气间于晴雨之间白天的时候,还阴晴不定的天空,到了入夜时分,竟然下起了雨一场雨过之后,将空气中的血腥和硝烟洗涤了一遍,让弥漫在城坊之中的肃杀,清淡了许多若不是内城防护大阵上,微微地散发着微弱的辉光,都能让人忘了,白天,刚刚经历过一场决死的厮杀。
而等到再夜深一些,竟然月亮也出来了,清淡的月华,披散在城池之上,屋舍之间,更是一片祥和之色。
可就在此时,在内城值守的梁军,突然发现,外面的越军似乎在有所动作了似乎,有不少人,在沿着城墙的外面,跑动着!
“快去!快去报告越军动了!”那人连忙前去通传,将他们发现的异动,报告了上去。
高昌一得到报告,心里大骂了一声直娘贼,却还是连忙感觉鸣响警报,召集将士,而自己,则赶忙上了内城的城头可是,等他领着大队的梁军,上了内城之后,却发现,内城一片平静,根本就没有攻城的迹象!
咦人呢?
不是说城下越军有动作吗?人呢?
高昌一把值守的哨兵叫了过来,问道:“你不是说,越军动了吗?”
“是啊刚才有大概两三百人,沿着城墙的外侧,跑了过去!”那哨兵也纳闷呢既然不是为了攻城,闲的没事干,深更半夜,跑什么跑!
“混账!也不看清楚,就瞎报!”那哨兵还没说完,高昌一还没话,就有人开始抱怨起来,“大惊小怪,也不看清楚了再鸣警!”
“住嘴!”高昌一却没有怪那哨兵的意思,“这是越军的疲兵之计”然后又对那哨兵道,“你的职责,便是发现异动,然后报告,至于异动代表着什么意思,不是你的错!”
“谢大帅”那哨兵刚刚挨了一声骂,正委屈呢,听到高昌一护着自己,连忙跪倒在地,磕头谢恩,谢恩之后,又不忘问一声,“那要是越军再来骚扰,那该怎么办?”
“在城墙垛口之后,藏一营的劲弩,若是越军再从城墙外跑过,就射它!”高昌一对身后过来救援的梁将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越军来来扰我们,是虚计,可若是我们不予理会,不管不顾,他可能就会来一次实的所以,他玩虚的,让我们拿不准,他们的计划,那么也要让他们清楚我们的布置城墙上,留下一营劲弩!”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高昌一说得很有道理,便留下一营,大概一千多弓弩手,等着越军下次再来骚扰。
果然,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就看到两三百越军,又出现在了城墙之外,开始跑动“射”
梁军见状,立即一阵弓弩齐射,朝那几百越军攒射了过去。
那一群越军登时就被射中了三四十人,哪还不知道,梁军已经有了防备?只能是抓紧梁军换装的时候,赶紧将中箭地连拖带拽地逃了回去。
看到越军狼狈地逃回去的模样,城头上的梁军,心情一阵大好,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然,接下来,一个多时辰,都不见越军再又动静,城头上的守军,这才再次放心了下来:今晚,越军应该是不会折腾了吧!
可大概到了戌时的时候,守城的梁军,突然发现,越军怎么又来了,而且,来得,似乎比刚才多了许多“是不是,感觉报告一声啊!”那哨兵又准备要上报了,不过,这次,城墙之上,除了他们这一营值守之外,又多了一营弓弩兵,人数也不少了,他想先跟那一营弓弩兵的长官商量商量。
那弓弩兵刚刚小小地出了一把风头,心里正有点得意呢,便道:“要不,先看看,越军想干什么”不过,他还是让众弓弩手将劲弩上弦,搭箭朝外,随时可以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