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捕头一瞪眼,道:“怎么?是跟老子要钱吗?”店老板满脸笑,忙道:“不敢不敢,跟您借几个使唤。”那米捕头“哼”了一声,道:“急什么,等太爷赏赐下来了,自然有钱给你。”店老板赔笑道:“米捕头,一跟您说钱的事,您就拿太爷说事。半年前,就说等太爷赏赐。这太爷什么时候能赏啊?”
那米捕头还未说话,一旁一个捕快喝道:“哎!你这店家,怎么这么啰嗦!我们捕头还会赖你的账吗?”另一人道:“我们今天是来庆贺抓到乱党,你光挑这个时候要账,什么意思?是给乱党撑腰吗?”
那店家吓得变了颜色,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您们欠的酒钱……”那米捕头两碗酒下肚,脾气也上了来,高声斥道:“店家!你别不识抬举,我们喝你的酒是看得起你,要再啰嗦,把你带走,以乱党论处!”
那店家哪敢再说,忙唯唯诺诺几句,往一旁退开了。琳达见这些捕快这样凶恶,心中不悦,向亚班抱怨几句。亚班也是皱皱眉,摇了摇头。再看一旁那三名文士,也是看着那几个捕快脸有怒容,却是敢怒不敢言。
那几个捕快却是旁若无人,大声喧哗,喝酒嬉笑,一会竟划起拳来,哪顾得上店里还有旁人?
琳达不悦,也不愿在店里多待,便和店家结了茶饭钱,二人出门找客栈投宿去了。
已是下午时分,琳达和亚班在街上走着,见一旁有家客栈,便进去问了价钱。这客栈开在大街上,价钱自然不便宜,琳达想将盘缠省着点用,便没舍得住。二人接着往前走,一拐弯进了一条小街。见小街上也有家客栈,看样子还挺干净。
二人便进了客栈,见柜台上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伙计。那伙计见二人相貌,是番邦来的,笑着上前道:“二位,是要住店吗?”琳达见那伙计挺活份,有心说句笑话,便笑着道:“大街上那家客栈太贵,你们有又便宜又好的房间吗?”
那伙计就是一怔,随即正色道:“我们最好的房间,在二楼顶头,但是不便宜,您要吗?”
琳达听说不便宜,忙摇摇头道:“还是给我们两间便宜的吧。”那伙计似是松了口气,又打量了一下二人,心道:吓了我一跳。这夷族人毕竟不懂礼数,分两间房,二人必然不是夫妻。既然不是夫妻,这孤男寡女又在外面跑,毫不避嫌,也只有蛮族人做的出来。
伙计给二人安排了二楼的房间。二人住了进去,到了晚饭,二人一道在厅堂吃了些干粮,便各自上楼,早早休息,打算明天接着赶路。
不一会,天黑了下来,银月东升。琳达躺在床上,盘算着到了八云山,该怎么向人打听。又想起那日遇险,被人绑了,差点将紫玉流光丢了,只觉心下惴惴。她思绪一多,竟然睡不着了。在床上躺了两个时辰,愣没睡着。琳达躺得烦了,干脆翻身起来,看看窗外,只觉银紫二月高挂在空,竟已过了双悬时分。
琳达叹了口气,又要上床接着躺,却见忽的楼下一阵人影晃动,似有什么人在小街上,朝这客栈跑来。琳达心中一动,好奇心起,忙凑到窗前,向下看去。
只见三个人影,急急跑到楼下客栈门口,就见一人伸手,拍打客栈的门。琳达接着月光看去,心中微微诧异,只见拍门的那人三十来岁,并不认识,他身后的二人,却是眼熟。琳达仔细一看,却似是白天在茶馆里见过的康先生和卫师父。三人神情都是有些焦急。
就见楼下客栈门开了,那青年伙计出了来。那拍门的人道:“你们有又便宜又好的房间吗?”那伙计道:“我们最好的房间,在二楼顶头,但是不便宜,您要吗?”
琳达心道:“这和我们白天说的竟一模一样。”就听拍门那人道:“给我一间能见着月色的房间吧。”
那伙计点点头,将三人放了进来,便又急急把客栈门关上了。琳达心道:啊,是了。他们是在对暗号,怪不得我说那句话时,那伙计脸色有异,原来是碰巧说了暗号了。
琳达见那几个人进了客栈,就听见底下传来低低的说话声。琳达好奇,俯下身子去听,却听不真切。琳达施了个助听术,法术在掌中聚起,琳达将手掌抚上耳朵,趴下身子贴着地板听了起来。
就听一人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要和柴护法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