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婧道:“紫月教不随意杀人,也不来剐你。”说着话,伸出手,按在他额头,口中喃喃念咒。就见那蓝衫人眼皮打架,不一会便倒地睡去。却已是中了催眠咒。
亚班与琳达跑了上来。柴婧见了二人,道:“你们又帮了我一回,多谢。你们怎么来了?”琳达忙将王二的话向柴婧说了。柴婧道:“小姑娘真是好心,我们的人已打探到北边的仓库无粮,所以我才来了这里。还是多谢。”
琳达道:“这太守派人来取粮了,见人不回去,一定还会派人来,我们怎么办?就我们三个,这一仓库的粮,我们可搬不走。”
柴婧道:“小姑娘不必多虑,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我的伙伴也已回去报信,相信教里的人会得到消息的。”
柴婧说着话,伸手就要揭下那仓库的封条,口中道:“我看看里头有多少粮。”
忽听一人喊道:“使不得,使不得!”
就见一人,从一侧墙门跑了进来,却见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身上穿着绿色的袍子,满脸焦急,急急奔到那仓库旁。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的随从,却未带着兵刃。只听那汉子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劫粮?你们还是快走吧,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柴婧微一思索,道:“不对,我们打斗这么半天,声音吵闹,若是有人来援,早就来了。必然是有什么原因,将援兵阻住了。你不必用大话欺我们。”
那汉子听她这么说,眼中有畏惧之色,勉强道:“你们想做什么?你们只有三个人,也运不走多少粮。”
柴婧却不答他话,停了停,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汉子一怔,竟似不知该不该回答,一时张口结舌。柴婧看了看他,道:“你是蔡仲,对吗?”
那汉子又是一怔,脸上大有惧意,勉强点了点头。
一旁琳达道:“啊,你就是那个奸商!”声音中已有怒意。
那汉子眼露急切,忙道:“这是从何说起?蔡某人做人也好,做买卖也好,都是问心无愧,怎么就成了奸商了?”
柴婧听他否认,怒意也起,道:“还说不是奸商?丰草城饥民满地,百姓都快要饿死了,你却屯粮不放,克扣朝廷的赈济粮,要高价卖出,赚这黑心的钱。不是奸商是什么?”
那蔡仲还未答话,他身边的仆从忍不住,大声道:“你们知道什么?怎么冤枉好人!我们家主人可是正派人,怎么会……”
蔡仲忙一拽他,那人停了下来,就听蔡仲道:“几位女侠、豪客,听我一言。我不是屯粮不放,而是实在没粮了。官府任我为守粮官,小民自然应该尽心尽力。但粮食一个月前就放完了,我连我家私粮都已全数拿出,赈济灾民,现在我的家中,只有小人的口粮,供小人糊口用。其他实在是没粮了。”
柴婧怒道:“还要狡辩,这仓库里的是什么?不是朝廷的赈济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