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教授也二话不说,走向最近的一个座位,并示意柯洛坐在他旁边。
屋内的几人见正主都到了,也便纷纷坐到了相应的位置。
“布雷迪,抓紧时间吧,我一会还要去魔法部。”
出乎柯洛的意料,率先出声的是那名年轻女士。
而那名看起来很像威拉德兄弟父亲的中年人,只是微微皱眉,却没敢露出任何不悦的神情。
“好的,纳尔斯小姐;今天的事情,在上周的信件里已经说得很明白。
威拉德家族的声誉在德姆斯特朗,被一名小巫师反复践踏,这是不能容忍的。
我们要求学校对这名无视校纪、肆意妄为的学生,予以严肃处置。”
布雷迪·威拉德的语气透出愤怒与严肃,所说的话,却让柯洛忍不住皱眉。
他刚想辩驳,却被尤金教授在桌下按住了胳膊。
“请继续。”
尤金教授冷静的语气示意对方。
“就这些。”
尤金教授根本无视了校长卡卡洛夫,直接接过话头。
“作为校方,我们充分尊重家族的声誉;但,请允许我对此前关于两位威拉德先生,以及菲尔德先生的几次冲突始末,向各位来展示一下。”
说罢,尤金教授魔杖一挥,一团灰雾从杖尖喷吐到会议桌中间的空处。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玻璃瓶,从中抽出几条银色的、如水银般的丝线,扔进了那团灰雾中。
灰雾中旋即开始呈现出柯洛熟悉的那些画面。
入学时决斗的场景、飞行课上故意冲撞的场景、飞行障碍赛的场景……
全都是第三视角的展示。
柯洛猜测,这应该是类似于将记忆溶进冥想盆类似的技巧。
而这些记忆,八成是尤金教授这几天,找曾经围观过的学生了解来的。
灰雾里的画面放得很快,房间内一阵沉默。
那位白发老者依旧闭目养神,自始至终没有睁过眼;至于那位姓纳尔斯的女士,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想,您的两位孩子可能没有将具体的实情向您说明,威拉德先生;伟大家族的声誉,应该由正大光明的行为来维护才对。”
灰雾重归混沌,尤金教授收起了它,也收回了那几条记忆。
卡卡洛夫面露不悦,显然,尤金教授没有跟他说会有这个环节。
布雷迪·威拉德则是脸色铁青。
他自然知道这里边的实情,他只是没想到,尤金教授会这么不给面子。
“布雷迪,既然有这样的内情,你应该跟我父亲说才对;你这个样子,有些浪费我的时间了。”
纳尔斯女士已经不耐烦,在她看来,这没有什么好辩解的,那个孩子并没有什么错,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替他来,处理这么无聊的事。
卡卡洛夫见氛围不对,抬手刚想说什么。
他身边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人,却缓缓张嘴。
“事情很明显,威拉德家族、甚至资助学校的家族们,都或多或少因此损失了声誉,卡卡洛夫校长,我想,给这孩子扣十分、要求还回家族特殊纹章的处罚,应该合理?”
卡卡洛夫闻言,脸上堆着笑容点头。
“当然……”
但没等他说完,尤金教授那粗犷的声音便传来。
“可是,站在什么角度,要求处罚这名学生呢?”
老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尤金。
“站在实力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