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英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试着做回你自己,你不是嫣儿,也可以是官馨沐,是杭风纯,为什么非要去虚构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身份?”
官馨沐冷瞥了一眼杭英,哼道:“你不会懂得,因为你不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没身份没地位,永远都不会有人瞧得起你!我爸爸已经过世了,我被官家给赶了出来,明明遗嘱上有我的份儿,可是官道明那个卑鄙小人跟律师串通一气,到最后我不止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连一个容身之所也没有了!我不想当丧家之犬!更不想一直跟在别人的后面摇尾乞怜,我要当人上人,我要争取本应该属于我的!曾经轻视我的人,我要将他们都踩在脚底,让他们知道轻视我是不对的!我官馨沐是任何人都不能小瞧的!”
杭英不敢置信地看着官馨沐,原来她有这样的野心,人心真可怕,永远都是不知足的。
他知道让官馨沐泥足深陷的根本原因就是嫣儿这个假身份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如果当初没有人在她的面前说出天少隐跟嫣儿的故事,她也不会费尽心机地伪造了一个蝴蝶疤痕,如果天少隐能够一下子认出她是冒充的,她也不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沉默了一会儿,杭英突然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原来那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你要做什么?”官馨沐一脸惊异地看着杭英,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杭英毅然道:“我要去找天少隐,将你伪造蝴蝶疤痕的那个视频给她看,让他知道真相。”
官馨沐连忙拉住了杭英的手,急道:“你不可以这样做,我的计划是完美无缺的,你不可以就这样轻易地毁了它!”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天衣无缝的,人在做,天在看!我必须要这样做,在我自首之前,我要说出真相,让你从嫣儿的美梦中走出来,变回真正的自己!”杭英用力地将官馨沐的手掰开,然后大步地向前走去。
“不要……”看着杭英离去的背影,官馨沐大声道。说出真相,会让她失去一切,她好害怕看到天少隐那副冰冷质问的眼神。
怎么办?到底怎么样才能阻止他?
就在官馨沐沉思之际,突然听见咣铛一声,她抬眸去看,只见一辆车直直地撞过来,直接将杭英给撞飞出去。
然后他又重重地落在地上,就落在她的身边不远处,只见他从嘴里吐出一口血,便闭上了双眼。
这一切都发生太过突然,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意外,还是?
杭英整个人直接被车子猛地撞飞出去,他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在后脑勺落地的一瞬,鲜血也开始肆意地蔓延开来,地上流出一大滩的血迹。
他一定是被撞死了,那辆黑色的悍马车开得那么快,就这样被撞飞出去,怎么可能还活着。
虽然官馨沐的确很害怕杭英会说出去,但从没有想过让他死。
他再怎么说是她的父亲,弑父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的,否则她怎么可能会任由杭英威胁,她要是真的有那种可怕的想法的话,早就将他给除掉了,又怎么会三番四次地被杭英胁迫。
他死了,她以为她真的不会有一点感觉,看到杭英躺在地上,一动都不动,心在此刻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好疼。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早已经在心里面完全地否定这个人了吗?
在她很小的时候,他就吸毒上瘾,为了能够有钱买毒品,甚至将她给卖掉,也就是在她被卖掉的当晚,她的妈妈白兰静割腕自杀。
她好不容易才从人贩子的手里逃出来,辗转一路逃到了孤儿院,被孤儿院给收养,当她准备回那个家去看看的时候,才得知原来她的妈妈早就已经过世了,而她的爸爸也终于等到了应有的惩罚,被强制送进了戒毒所。
后来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明伶俐,让官青云选择了她,她也得以离开了孤儿院,开始了新的生活。
看着他躺在地上,心居然会莫名的痛,难道这就是骨肉至亲吗?就算心里面有再多的恨,在死的那一刻,也会全部都烟消云散。
官馨沐冷眼看向那辆停在她不远处的悍马车,眉头紧紧皱起,这只是意外吗?真的只是意外?
就在官馨沐还在疑惑的时候,悍马车的车门突然推开,一双擦得黑亮的皮鞋率先从车里伸出来,紧接着整个人从车里面出来,用力地将车门关上。
来人是吴本卓,可惜官馨沐并不认识他,更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那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他留着板寸头,身形有些偏瘦,他向着官馨沐一步步走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一脸的凶相,即使只是看一眼,就觉得他非善类。
虽然心里面有些没底,但也没有办法,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因为她的车子被杭英用木桩挡住了去路,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