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硕士生公寓离这里不算特别远,赶过来,十多分钟是够了的。
我赶紧上楼,刚上楼,就发现,天台的锁被人砸烂了丢在一边。
我们宿舍六层,最上面的天台被学校用一扇大铁门锁了起来,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想不开,有事没事往天台上跑。
现在,这把锁直接被砸烂了丢在一边,这可不像是蒋月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能有的力气。
我心中一凛,现在,是我心里最坏的可能性了……
准确的说,站在天台边上的,根本不是蒋月莹,而是那个姬家的鬼物。
我打开门,常年不用的铁门顿时发出刺耳的吱哑声。
我走上天台,现在是夏天,可早上还是有点风,站在六楼顶上吹风,怎么都让人觉得有点不安。
蒋月莹站在边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能摔得粉身碎骨。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心里其实……是有些胆怯的,然而这情况,也容不得我多想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蒋月莹”的声音就传来。
“顾祁居然放心你一个人来?”
这声音虽然还是蒋月莹的,可是却散发着一种阴测测的感觉,让人听了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我微微蹙眉:“你知道我是谁。”
其实我也有点拿不准要说什么,于是只好反问了他一句。
“怎么能不知道呢,顾祁的新婚夫人,孟晓卿啊。”
“蒋月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别扭,就好像……特别看不惯我和顾祁结为连理的感觉。
我看着蒋月莹的背影,心里的紧张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开来,我捏紧了手:“你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目的?”他说完,顿了一下,随机阴森的笑了几声,才恍然大悟地道,“你说跳楼啊。”
“这丫头都知道去找你们求助了,我也留不得她了。”
一听到这话,我登时就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了一下。
如果今天蒋月莹真的在我面前这样跳下去,然后香消玉殒,我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口:“蒋月莹命格特殊,这么多年以来,也就出现了一个,你们舍得就这么放弃了?”
我说这话,其实也是在赌。
我在赌,其实姬家对这种命格的了解,也并不多……
不是说姬家没有做好功课,而是因为没见过。
姬家当年也找不到拥有这种命格的人,毕竟,命格牵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是随随便便,说改动就能改动的。
没见过,所以他们的一切,其实也都是基于理论,都是在猜测。
“蒋月莹今天如果跳楼死了,就算你用她的身体活过来,用她的这一副躯壳,你以为,你们的命格还能是一样的,你还能继续用她的命格来滋养你?”
我捏紧了手心,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沉稳几分。
“蒋月莹”一听这话,就侧过了头,看着我:“你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