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些小贩夸张的言辞，我忍不住都想笑，果然，能说会道不只是在阳间。
顾祁带着我往前走，直到走到一个摊位前，顾祁才停下来。
我注意到，这个摊位停留的人，啊不，应该是，停留的鬼物，是最少的，只有寥寥几个鬼物路过，会看一眼，但也很快就走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摊主，这是一个十分矮小的鬼物，身上穿着到处都是补丁的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上面一团黑乎乎的，而这个小个子老头的画风和其他小贩完全不一样。
不像其他小贩一样会吆喝，这一个小老头就这么眯着眼睛靠在那里休息，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东西卖不卖的出去。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画风如此不一样的小贩啊……
就连我和顾祁站在这里，那个小老头也只是掀了一下眼皮子，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原来是顾大人啊，也不知道哪阵风把顾大人给吹来了啊。”
我有些诧异，怎么听起来，顾祁和这个小贩还有些交情的样子？
顾祁笑了，也并不恼怒于这个小贩漫不经心的口气：“钱大，我来找你是有笔生意，就看你有没有了。”
“哦？”那个被唤作“钱大”的小贩语调一扬，但眼皮子还是没睁开，“顾大人说来听听，小人洗耳恭听啊。”
“凤凰涅槃时的灰烬。”
顾祁没有多话，而是开口，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没有。”顾祁话音刚落，钱大直接就丢给了他这么一句，而且看起来还挺不耐烦的。
顾祁一笑：“你先别急着反驳啊，我知道你有，当年只有你见过凤凰。”
“哟，顾大人这话就说得好笑了，怎么着？我见过，就一定得有人家涅槃时候的灰烬啊？”
顾祁面上表情仍然不变：“我用东西和你交换，怎么样。”
“什么东西啊？”钱大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一副我和顾祁饶了他清梦的样子。
“去九皇山的机会。”
顾祁这一句话，终于让钱大完全睁开了眼，但也只是一会儿，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然后才看向顾祁：“你有九皇山的消息？”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凤凰涅磐时候的灰烬，我再告诉你，我到底有没有九皇山的消息。”顾祁微笑地看着钱大。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钱大终于从躺着的姿势，变成了坐着，只是，他盯着我和顾祁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善。
顾祁一笑：“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有数，我犯不着骗你。”
似乎是觉得顾祁说得也有道理，钱大思忖了一下，猛地起身，三两下的把摊位收了起来，看向我和顾祁：“跟我过来。”
我也不知道这个钱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钱大带着我们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左拐右拐的，才在一间平房前停下，这间屋子很小，按照钱大的这个身材住是刚好，但是我和顾祁一站进来，就显得有点拥挤了。
我们进去后，钱大把手里的东西一放，然后把门关上：“这里是我家，外面布置了阵法，不会有人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