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奴家昨天跑了十多个牙行,终于挑选到这一套,您看,不错吧,最适合您晋国公的身份。”楚霜烟献宝似的说道。
却不料,看到的是潘阳嘴角抽搐的怪脸。
“呃……烟姐,这套府邸,很贵吧?”潘阳讪讪问道。
楚霜烟摆摆手,自信的说道:“您放心,奴家昨天有稍微跟人家交涉了一下,这府邸的主人钦佩您晋国公的威名,愿意优惠。所有家具都留给我们,只要八十万两白银,是公道价。”
讲道理,在大魏京城中心地带,这么一座大宅子,八十万两还真心是公道价。
只是,潘阳却笑不出来。
见状,楚霜烟大为不解的问道:“奴家听说了,您手下公孙百代、蓝开山等人,这次回去,都是拉着一车一车的金银珠宝回家。您是统帅,应该不至于拿不出八十万两吧?”
潘阳顿时有些懊恼,他之前没想到要搬家到繁华的京城,所以倒也没想多敛财。
之前抢掠所得的财宝,大部分分赏给了众将士,连朝廷赏赐给他的黄金,也拿去抚恤战死的兄弟了。
此时他虽然也不是穷光蛋,但最多也就拿出四十多万两银子而已。
早知道,当初自己也多少捞点,那并不过分,公孙百代等人都拉着一车车金银珠宝了,他身为统帅,拿点银子怎么了?
简单解释了一下,潘阳说道:“烟姐,我现在是闲职,不用上朝什么的,没必要买这么繁华地带的府邸,去偏僻点的地方选一套就行了。”
其实,如果拉的下脸,去找拓跋天请赏赐一套府邸,或者找义父要点银子买,应该都不是太大问题。
但潘阳本就不是太追求享受的人,如今要专心修炼,更是乐得住在偏偏地带免得打扰。
只是楚霜烟连连摇头说:“不行,公爷,就算是偏僻所在,一套大府邸,也不便宜。而且堂堂晋国公,住那么偏远,说不过去。”
楚霜烟正愁眉苦脸着,却不料,有个公子哥摇着扇子突然走过来,阴阳怪气的笑道:“堂堂晋国公也会缺银子?实在没辙,要不要买我柳巷那一套?便宜算你五十万两就行了。”
此人年纪轻轻,很胖,足有三个潘阳捆在一起那般粗,只是脸上坑坑洼洼,好像被烧红的铁渣烫了似的,十分丑陋。
潘阳可不管他丑不丑,听到才五十万两,顿时两眼发光道:“好好好,带我过去看看。不过……你谁啊?”
“你!”公子哥气得脸色微红,收起折扇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国公大人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沈艺銘这张脸了吗?”
潘阳想也不想,拱手说道:“哦,原来是沈公子。呃……我们见过?”
“你!”沈艺銘大怒,但偏偏又发作不得。毕竟潘阳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松淇县知县,而是堂堂持节、上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晋国公!
楚霜烟倒是想起来了,对潘阳说道:“公爷,您忘了吗?三年前您来翠云楼找奴家那……那个的时候。这位沈艺銘沈公子被人洒了一把婆熙溟毒砂,要不是您用童子尿给他洗脸……”
“住口!”潘阳和沈艺銘几乎是同时大叫一声。
当年沈艺銘被迫跪在潘阳面前,被潘阳直接一泡尿冲脸。此事当时一下子就传得京城之中人尽皆知,甚至还越传越玄乎,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他给潘阳口那个。
那件事是沈艺銘平生最大的耻辱,心中永远的痛。
幸好他有个吏部尚书的爹,沈澈也觉得脸面无光,指示京兆尹抓捕传播流言的人,出面将此事压了下去。
至少到现在,已经很久没人敢在沈艺銘面前说出那件事了。
但今天,却让楚霜烟当众说了出来。
果然一看,苏日娜、陈昭绰还有那四个使唤丫头,六个大美女,全都好奇的盯着他的脸。
沈艺銘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
潘阳也一样啊,他也恨不得找个洞钻,一脸的生无可恋。
三年前,他也十九岁了啊。十九岁的童男子很好听吗?而且,第一次竟然是去青楼里解决,想想就悲哀。
在大魏,普通男女一般都是十三岁就婚配了,那是因为普通人平均寿命也就四十多岁,不早点嫁娶,搞不好都不能留下后代。
但如果是修炼了正气道的修炼者,因为身体强健不易得病,一般都能活到七八十岁,像曹德让洗髓期大圆满修为,活到一百二十岁妥妥的。
不仅活得久,还比较不容易衰老。所以很多女修炼者都喜欢待价而沽,不急着嫁人,二十多岁尚保持处子之身的很正常。
但男修炼者就不一样了,黄花大闺女人人喜欢,年纪较大的童男子却是件丢人的事,所以像潘阳至今还是童男子,那是丢到家了。
果然,苏日娜等六个大美女,看过了沈艺銘之后,视线都转到了他身上,有不理解的,有掩嘴偷笑的,还有偷偷背过头去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