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阳想了想说:“我修为尽失,必须从头开始修炼回来。按目前的速度,单纯老实打坐修炼的话,估计单单锻体期就要十年时间!”
十年,也太慢了。
当然了,也有很多资质低劣的人,一辈子卡在锻体三层、五层的,但潘阳显然不在此列。
潘阳不仅资质高,关键他之前已经修炼到了凝血期大圆满,修为尽失只是需要重新修炼积累浩然正气,瓶颈是不需要重新打通的。
正邪又是最顶级修炼功法,没道理反而比他以前修炼的大路货更慢才对。
“难道是你丹田受损,留不住浩然正气?”拓跋俪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猜测。
“也就是说,像个破了底的瓶子,再怎么装水也装不满吗?”潘阳自言自语的喃喃着。
想了想,好像还真很有可能。
只是丹田破了该怎么修补?可惜陈昭绰不在这里,或许她会懂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既如此,潘阳无奈,只好暂时放下正邪,转而又开始修炼玄元血煞功。总不能真耗费十年去修炼锻体期,有这么长时间,完颜浩都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风浪了。
就这样,潘阳心安理得的住在拓跋俪闺房中,整整一个月。
这一天,拓跋俪语气平淡的说道:“皇宫撤围了,再怎么说,北衙六军一直包围皇宫也不是个事。在不清楚的外人看来,说不定还以为发生了宫廷政变,是会动摇大魏统治的。你……也可以找机会逃出去了,本宫会助你一臂之力。”
不料,潘阳却摇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包围皇宫,只是可能动摇统治。一旦让我逃出去,那是必然动摇大魏统治了。你父亲不会轻易放我逃走,这肯定是圈套。”
拓跋俪伸手将鬓边一丝乱发拢到脑后,尽显女子妩媚,语气依然平淡的说道:“你……果然要反吗?”
潘阳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杀我?”
空气陷入尴尬的沉默,还有一丝暧昧。
拓跋俪已经三十岁,如果是大魏没有修炼的普通女子,有的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当上了奶奶或者外婆了。其实,她也想早点找到归宿。
无论愿不愿意承认,由于眼光和身份,潘阳是她拓跋俪这三十年人生里唯一能让她动心的男人。
加上两人的过往交情也算相处融洽,如果,如果两人能走到一起,拓跋俪也很乐意。
可惜造化弄人,本以为潘阳终于不用再受到混元童子功的限制,就算没了修为她拓跋俪也无所谓,潘阳却和自己的父皇水火不容了。
这种情况下,拓跋俪已经不奢望还跟潘阳有什么可能。
潘阳也不想这样,只是拓跋天杀了对他恩重如山的义父,而且拓跋天还为了那什么仙丹,横征暴敛,搞得大魏民不聊生。
于公于私,潘阳只要能逃出生天,都只能起兵。
再说了,就算潘阳肯放下恩怨,拓跋天就会放过他吗?
良久,拓跋俪才问道:“既然你觉得是阴谋,那你有什么打算?继续住下去吗?”
潘阳想了想说道“你父皇多半是知道混元童子功的缺陷,知道我已修为尽失。所以他不必再包围皇宫,只要派一些人暗中盯着皇宫四门,同时在京城各城门排查出城人员。有这样双重盘查,我是混不出去的。”
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我想了个办法,不知公主可知道,皇宫哪里有通往外面的密道?”
原本潘阳也没想到密道,还是因为听说楚霜烟他们从自己新买的府邸找到了密道出逃,才想到的。
既然区区一座京城府邸都设了密道以防万一,堂堂皇宫应该也有吧?
可惜拓跋俪摇摇头说道:“密道或许有,但这种最后的保命手段,肯定只能是皇帝之间口耳相传,父皇虽然宠爱本宫,也不曾说过。”
潘阳倒也没有太失望,摸着下巴说道:“竟然连你也防着吗?那也无妨,自己找便是了。”
“你说的倒轻巧,就算设置的阴谋为了引你出来,皇宫不再包围,巡逻强度也恢复到正常程度。皇宫这么大,你如何能找出密道?而且你修为尽失,想在巡逻的禁卫军眼皮底下探查皇宫,也没那么容易。耽搁的时间久了,难免失手被擒。”拓跋俪毫不客气的泼了潘阳一盆冷水。
但潘阳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一样,对拓跋俪郑重一礼后说道:“我自有我的办法,接下去,每个晚上我都要借着夜色掩护开始探查密道。公主殿下,如果哪天你发现我没回来,就是逃出去了。下次见面,恐怕是在战场上。你的救命之恩,永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