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阳却嘿嘿一笑,伸手将亵裤也一把扯下,说道:“命都要没了,要脸有用吗?呵呵,说起来,潘某之前把公主看了个通透,临死前,也让公主看看,礼尚往来嘛,礼尚往来。”
一句话勾起了拓跋俪心中最羞愤的一件事,顿时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心中暗骂潘阳无耻:谁要看你,呸!还礼尚往来,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礼吗?
潘阳还真的努力扭转身体,试图正面面对拓跋俪。
拓跋俪吓得连忙扭过头,但她依然不肯放弃追杀潘阳,照样策马飞奔。
毕竟击杀潘阳这么难得的机会,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身为拓跋氏的女儿,她责无旁贷!
想了许久,拓跋俪终于坚定了信念,不顾强烈的羞意,转过头一看。
被潘阳无耻的一耽搁,两人的距离再度拉开了一点,但也不多,很快就能追上。
只是看着一个精壮男子光着屁股胆子坐在马上飞奔,拓跋俪既好笑又羞愤,哭笑不得。
潘阳发现拓跋俪扭头追了上来,倒是没有试图再转身。因为他了解拓跋俪,既然拓跋俪已经再度追上来,说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再也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他只能徒劳的拼命抽打胯下战马,能多跑远一点是一点。
眼看快要被追上之际,突然,前方山坡边缘闪出一骑马男子,马脖子上挂着多达七颗血淋淋人头,马背上还趴着一个白净瘦小的男子。
潘阳今日才发觉,吕大有那一脸络腮胡,是那么性感……
吕大有也看见了潘阳,哈哈大笑道:“主公,您这是怎么了,打个仗也不用脱得光溜溜的吧,俺看了都害臊。”
“害你个大头鬼!还不快帮我挡住拓跋俪!”潘阳气不打一处来,连声大骂。
话说,这吕大有不割首级,抓着那个白净瘦小男子干嘛?潘阳突然想起,军中一直传言吕大有好男风,以前打仗也从不抢掠女子……顿时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吕大有这时才看到后面紧追不舍得拓跋俪,明白了状况,立刻拍马上前,浑身血色红光闪烁,举着一柄斩马刀,拦住拓跋俪!
拓跋俪修为更高一些,但吃亏在之前把长枪扔了出去,此时没有趁手兵器,还真不是吕大有对手。
而且,追到这个地方,附近已经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左武卫将士,这些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
“众将士听令,务必生擒!”潘阳一边穿上士卒递上来的衣服,一边吩咐道。
……
晋阳城下一战,贼酋潘阳狡诈,公主一时不察,大军当场战死上万,被俘三万余。后公主不幸被擒,其余溃军无人收拢,乱逃一气,以至于后续又或被杀或被俘无数,最后只逃回两万多人。
看着刚送上来的战报,拓跋天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但他的对手潘阳,此时正在晋阳城原刺史府议事大厅中与一众幕僚商议,也高兴不起来。
“主公单枪匹马追捕拓跋俪,还没追上就先把自己脱光,竟然比末将还急色,果然是我辈楷模!”欧守民一脸猥琐的竖起了大拇指。
公孙百代和蓝开山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而林魅和月咏则是一脸鄙夷。
倒是吕大有一脸无辜的摸着后脑勺说道:“咦……是谁乱传的谣言?”
你无辜个屁啊!还不是你丫的那个大嗓门,说话又不利索,一传十、十传百的就传成了这样!
潘阳心里有恨不得把吕大有推出去砍了,有心解释,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光着屁股的一幕,好多士卒都看见了。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说不清的。
士卒们更乐意相信他们猜测的版本,自己的主公不但击败拓跋俪公主,还要将对方压在胯下“驰骋”,这才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这个还是小事,更让潘阳头疼的,是军营里那黑压压一大片的降兵败将。
此战硕果累累,不但俘获拓跋俪,还抓了包括北衙六军在内的朝廷精锐近二十万!
但潘阳目前的地盘仅有并州和冀州,而且冀州是刚刚收服,人心不稳,之前还被金莲教叛乱折腾得不轻,至今还没有恢复元气,提供不了多少税赋的。
就算林杨将并州治理得再好,现在一下子要负责左武卫、左威卫十万将士,还有大量地方府兵,加上二十万俘虏的吃穿用度,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数年前在柔然的那一道选择题,再次摆在潘阳面前。
是杀还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