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扭头盯着晏平生说道:“只是,飞花,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晏平生一直笑眯眯的圆脸难得突然失去了笑容,但又很快恢复原状。
不等他回答,拓跋天先狞笑着说道:“乱臣贼子,能有什么好下场?你以为朕还没发现,你是从密道逃出,又被她所救?呵呵,也好,来人,把晏飞花带上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朕的下场!”
晏飞花没被杀?潘阳喜出望外。
但随后,一种不祥的猜测,让他手脚冰凉。
“咣当”“咣当”“咣当”,一名娇小女子手脚绑着镣铐,一步一步慢慢走上了城门楼。
“啊!”
伺候着拓跋天的两名宫女齐声尖叫,害怕得捂住眼睛,蹲下身瑟瑟发抖。
就连那些见惯了战场厮杀的朝廷守军,大多也是手脚轻轻颤抖,不少人都不敢扭过头去,不敢看那个娇小女子。
“不,飞花!呜呜……”城下聂无双掩面哭泣。
“丧尽天良!公孙胜,你还要为这种昏君卖命吗!”林魅遥指城楼上的公孙胜,泪眼婆娑的质问。
公孙胜望了望身边的妻子长水公主,叹了口气。
月咏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庞,那里的伤疤依然隐隐作痛,但她现在忽然觉得,划破半张脸的一刀,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公孙百代、蓝开山等一干将领则是咬牙切齿,目欲喷火。
潘阳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晏飞花蹒跚着走过晏平生的身前,却看也没看自己父亲一眼,径直走到潘阳面前,伸手捧起潘阳的脸,轻轻说道:“大哥,飞花变丑了,你别嫌弃我,好吗?”
潘阳的泪水终于没能忍住,血红色的泪水划过脸颊。
潘阳伸出手,想抚摸晏飞花的脸庞,可是又畏缩着收了回来。
整张脸都被扒了下来,到处是暗红色的肉,摸上去,会不会疼?
“飞花永远是最漂亮的,永远!”
潘阳将晏飞花紧紧搂入怀中,郑重的说着,随后抬头环视城楼上众人,怨毒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道貌岸然的王公贵胄,最后,落在钦天监袁逸景那苍老的脸上。
“我潘阳,从小到到达,直到今天之前,一直立志做个好人。但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你们所谓的至圣。那么,袁大人,你的预言没错……”
“我潘阳,宁愿化身,极!恶!天!魔!”
“轰!”
随着最后一个“魔”字出口,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乌云蔽日,天地变色!
锻体一层……
锻体三层……
锻体九层……
淬骨一层……
淬骨大圆满……
凝血一层……
凝血九层……
潘阳体内正邪功法自然运转,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修为就恢复到了凝血期大圆满。
潘阳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清楚一点,这次的修炼似乎大不一样。
如果说,所有修炼正气道的修炼者,包括以前的他,修炼主要就是在脑中不停冥想和感受圣人正直善念,这次他的修炼则恰恰相反,心中只有极度的怨恨和愤怒,充满恶念!
随着修为的渐渐提高,他心中的恶念也不停增长,变得冷血嗜杀暴躁。
但潘阳顾不上这些变化,此刻,他只想要更多的实力,杀光所有仇人,为晏飞花报仇!
滔天恶念,轻易冲破了那绝大数人一辈子都无法冲破的瓶颈。
洗髓期一层……
洗髓期三层……
洗髓期大圆满……
一股无形却又让人实实在在感受到的滔天威势,从潘阳身上爆发出来,就连完颜浩都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附近那些王公大臣更是狼狈不堪,摔得东倒西歪。
不仅如此,潘阳身上还爆发出一股滔天邪念,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手脚冰凉!
“快杀了他!”拓跋天第一个反应过来,心头满是不妙的预感,急忙对完颜浩下令道。
完颜浩身上金光夹杂蓝芒泛起,奋力一刀斩下。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刀身上更是数尺长刀芒闪烁。
毫无疑问,这一刀不仅能将潘阳斩成两截,恐怕余威还会将城门楼都斩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