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在想以前的事情啊。
“你不知道吧，莫致远跟刘氏，不是你的父母，却是我跟红拂的父母。红拂才是莫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可是她却一直是一个丫鬟，甚至叫父母都只能叫，夫人，老爷。我们从小，不能说过的不好，但是也不能说好，大概是不好不差吧。
我们之所心甘情愿的保护你，那是因为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那样。
你是南疆的希望，我们必须护着你。
如果没有护着你，那是我们的不对。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念头。
可是，我们一直护着，得到的到底是什么啊？
父母死了，姐姐死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无知，因为你的自大。
你说是在莫府报仇，可是现在你在做什么？什么都没有做。”红莲口气里，是对莫凰阙的恨铁不成钢。
然而，莫凰阙却是有点冤。
她一直都在努力啊，红莲难道看不到她的努力么？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做？你是将我做的一切，都屏蔽掉了是么？”
她明明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莫府报仇啊。
红莲现在这一句话就否定全部的状态。
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真的就什么都没有做么？
莫凰阙以为，这就是在乱说！
“莫府的惨案，是因为你吧，姐姐的死，是你直接造成的吧？”红拂盯着莫凰阙，质问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这话，的确也没有说错。
她是无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同样的，她也有很努力的在报仇啊。
莫凰阙不否认莫府跟红拂的死，跟她有关。
可是，她明明有在努力啊。
眼前的人将她的努力忽视，她是不能接受的。
“你知道在姐姐的眼中的你，是什么样的么？”红莲就忽然询问起了莫凰阙知不知道，红拂眼中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这话落在莫凰阙的耳里，怎么听怎么奇怪。
“你这话什么意思？”
“姐姐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红莲就轻声的念着，依旧是一种陷入回忆的感觉。
莫凰阙听着没有接话的意思，似乎是在等待下文。
红拂是跟原身一起长大，这她还是清楚的，但是为什么眼前的人一清二楚。
她一早就很奇怪了啊。
当初发现跟在她身边的人不对劲的时候，她是听之任之的态度。
因为觉得这个人不会害她，所以有恃无恐。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真的跟红拂太像了。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人，她更想在心里欺骗自己，其实红拂还好好的活着。
不愿意去想，红拂已经出了什么事情啊。
她就很想鸵鸟。
当初她的确是错了很多。
一切的事情产生，归根到底，是她的错。
她当初太自信，自以为什么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所谓的留条后路，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意外。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是龙凤胎，当我们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要跟你纠缠不清。年龄的相仿，注定了我们跟你之间，是同生共死的关系。
姐姐在没有跟我呆多久，就被派过去，跟着你，保护你。
然而那时候的姐姐也很小。
不过从小的分别，并不影响我跟姐姐的关系，我们两个的感情，非常好。
当时即使姐姐被派过去照顾你了，但是还是会跟我有联系，中途也会回来跟我待一段时间，只是在待不久，就又会离开。
我只有那么一个姐姐。
父亲跟母亲，都是南疆的人，父亲也不是花心，只是为了留在京都，那些都是必须的。
他当年必须要完美的将你的身份隐藏下来，所以才会娶了那么多的姨娘，甚至母亲还是在那贱人死了以后，才扶正。
明明姐姐才是莫府的小姐，可是她却一直身为一个丫鬟，没有任何的怨言。
在姐姐的眼里，她比我听话多了，她觉得你是圣女，所以你什么事都不能有。
所以姐姐，每次都会因为你的一点点小事，就跟我写信说有多担心你。
只是你总是不将姐姐的关心放在心上，好像姐姐的关系，在你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在三年前，姐姐还跟我说，你很不懂事，不会明白人的苦心，太过任性。
可是在没过多久，莫筱然回来了。
她忽然改口了，她说，你好像很懂事了，虽然还是有些冲动，但是会有自己的主见了，甚至是有了那人的风范。
姐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我写信，我可以从她给我写的信中知道，她跟你发生的点点滴滴。
在姐姐的眼中，她是看着你，从不懂事，到懂事的。
可是同样啊，她也是被你亲手害死的。
我有时候就在想，你的心会不安么？
姐姐对你那般的好，你有什么理由，对姐姐不好啊？
为什么最后要那么对姐姐？
姐姐的心中，只有你一个人。
她从来，都只想好好的护着你。”红莲说话的时候，始终是压低着自己的嗓音。
说是在控诉，更像是一直在跟莫凰阙讲故事。
莫凰阙一字一句的听着，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但是，她最后怎么对红拂了？
的确莫府的灭门惨案，跟她脱不了干系啊。
当初所有人都拦着她，让她不要去边关，可是她为了顺着顾堂峰的意思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义无反顾的去了边关。
最后的那一连串意外，她自己其实是源头的导火索啊。
心情是怎么样的？
莫凰阙自然是复杂的不行。
红莲的述说，无不是在给她重温当年莫府的惨案啊。
红拂的死，莫凰阙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莫府的事情。
当初红拂是从莫府的灭门中逃了出来的啊。
可是后来呢，她是明白了的啊。
原本不明白，为什么红拂要那么傻，独自一人去找莫筱然。
那明显是自找灭亡啊。
但是她现在比谁都清楚这是为什么，父母都死了，她只是想得到一个结果吧。
那个时候，如果她在，一切都不会是那样的啊。
可是事情发生了，就没有办法改变了，当初她不在就是不在，当年她没有将自己的处境看清楚，就是没有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