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月以前在宫里,什么人没见过,她小时候学的第一课不是有关于绣活的,而是教她们凡事量力而行,沉着应对,敌不动我不动。如此教导下,宋修月怎么可能还镇不住一个毕业没多久的邹海琴呢?纵使她有通天手段,那也得灵活运用啊!
“宋老板好像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请你在吴厂长这里会面呢。”邹海琴放下水杯微微笑道:“甚至连会有人监视你这种事情都一点不着急呢,宋老板真是沉得住气,要换做我啊,老早就急得不行了。”
宋修月带着矜持的笑容,露出一个让人舒服的微笑,轻柔细语道:“邹老板你本就是何美凤的人,知道点东西不足为奇。何家不允许何美凤在外仗势欺人,那么她的手底下能用的除了你也就是贺恬恬了。你突然给我消息,让我发现了贺恬恬,何尝不是你在表明你自己的态度呢?恕修月愚钝。今天突然邹老板约修月见面,除了邹老板想要和我合作,修月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理由来了。”
“呵呵,宋老板果然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邹海琴见自己的目的被宋修月一语道破,面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更加谨慎了几分,与虎谋皮,岂有不谨慎之理?宋修月虽然不是猛虎,但也不是什么可以随便糊弄的人。“实不相瞒,当初受奸人所害,我的名声在学校里一落千丈,那女人家里又有几分权势,导致泉渊县的人,都不敢用我。这份经历,说起来与宋老板倒是有几分相似了。只是,宋老板多多少少还是被别人相信的,而我……除了家里人,朋友一律远离,就连我一起住了四年的室友,也对着我说我恶心。那种经历着无数人嘲讽不屑的目光,甚至偶尔还有难听的辱骂,我整整忍受了一年。”
宋修月安安静静的听着邹海琴讲述自己的故事,说到那段求职无门,到处碰壁的日子,邹海琴眼中爆出的恨意,让她心里很是好奇。
“就这样,我突然被人送到了何美凤面前。如果不是知道她不玩女人,我可能会自杀吧……”邹海琴自嘲道:“其实遇到何小姐应该是很幸运的,但是,她从来没有拿我当做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她甚至还想砍断我的后路,让我这段来之不易的日子轻易消失!”
邹海琴想到何美凤让她做的那些事,终于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她甚至说,如果我没有了利用价值,就送我去接客!去当公主!我虽然穷,我虽然曾经名声不堪过,但我绝对不是那样的女人!人贵有自知之明,跟宋老板比起来,我的设计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我很清楚,如果让我的庭鹊和宋老板的九凰一起出去,更多人的目光会是在九凰身上的。”
宋修月听着邹海琴讲述自己的故事,心里已经在分析邹海琴的最终目的了。卖惨那可是必须的,不卖惨,你怎么知道我为了这么做付出了多大的努力,鼓了多大的劲,做出了多大的勇气呢?所以啊,你快听我卖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