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看着温暖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一边喂温暖，一边说：“以前有个国王……”
故事说有个国王，有两个女儿，这两个公主的眼泪都给宝贵，每一滴眼泪都是珍珠，所以国王没给他们什么嫁妆，她们结婚嫁给驸马之后，其中一个女儿的驸马从来没让公主哭过，因此他们的生活很清贫，但是却很幸福。
另一个女儿的生活很奢靡，用自己一滴滴眼泪换来的富裕的生活，但是和驸马却不是幸福。
国王没有儿子，看到两个女儿的生活之后，最后把王位传给了那个从来没哭过的女儿。
听完秦岭讲的童话故事，温暖的情绪忍不住又有点低落了，良久，她问：“秦岭，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看着温暖把汤喝了大半，秦岭就把碗放下了，看了眼温暖说：“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他不想这个时候和温暖讨论这些让温暖更加难过。
他也多少有点懊悔，为什么要讲什么童话。
“我没事，就是想和你聊聊，我们从来没说过这个话题。”温暖知道秦岭不想说是因为什么，但是孩子没了这是事实，他们不会互相埋怨，但是也不能就此当成是了一个禁忌。
温暖的情绪慢慢的好了许多，但是她也知道，这倒伤口是会一直存在的，要想好起来，也许要到真的有孩子的时候了，可是现在要让伤口慢慢的结痂，所以就要正视伤口的存在。
“温暖，说这些，不是让自己心里更加难过吗？”秦岭不知道温暖心里怎么想的，就是觉得现在说这样的话题有点近乎自虐了。
温暖当然知道这些了，她淡淡的反问：“不说，难道就不难受了吗？”
秦岭一滞，是吧，不说也难受，可是也没必要近乎自虐的继续照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温暖又说：“天气热的时候，蚊子多，我胳膊上被咬了一个包，我抓破了，抓破了流血了，后来慢慢的结痂了，可是我又自己把结的痂给抠掉了，当时你还问我，不疼吗？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疼啊，可是我习惯了这样。现在我也一样，伤口结痂了，我要抠掉，我要让自己记住现在做遭受的，是我自己的疏忽部分，以后我就有了经验和教训，但是是别人的，我也要牢牢的记住这种痛，我不以德报怨，但是我也不会忘记了那些伤害我的人。”
秦岭说：“张安亮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我知道。”温暖点了点头：“但是他的家人要是护着他呢？”
“家人？”秦岭微微一蹙眉：“也就他妈妈……可是他妈妈应该也做不了什么？”
“张安亮的爷爷呢？他爷爷曾经找过爷爷呢，为了张安亮的事情。”温暖冷静的说，“倒不是说我以后就和张医生作对了，张医生那么大岁数了，又是爷爷辈的人，只要他不做什么，我也不会做什么的，但是他要是为了给自己的孙子出气，做些什么事情来呢？我要记着痛，告诉自己到时候不能心软，不能因为张爷爷帮过我，就心软，不能因为张爷爷岁数大了就心软。”
盯着温暖看了许久，秦岭知道其实温暖心里还是难受，忘不了孩子这个伤疤。
可是说不见得是好事儿，不说也不见得是好事儿，而且他也知道，温暖虽然这么说，但是真的面对张安亮的爷爷张医生的时候，温暖不见得就真的冷硬了起来。
她现在所说的一切不过还是因为没办法接受孩子就这么没了这样的一个事实，要有所发泄。
不管这种所谓的宣泄是哭或者是别的什么，总要宣泄一下的。
想了想，秦岭点头：“好，说说吧，你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