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刚说完,安抚了母亲,母亲准备转身的时候,他们母子听到一声音:“所以温暖到底去了哪个疗养院?”
不陌生,是阿姨的丈夫,云峰的父亲,云逸然教授的声音。
云峰默了下,之后笑了,笑的有点讽刺,“你笑什么?”云逸然进来之后,把公文包放好,外套脱了挂了起来,看到云峰脸上讽刺的笑意的时候问。
阿姨扯了扯云峰,示意他好好和自己父亲说话,然后自己去厨房忙活去了。
云峰收敛好情绪,说:“我笑我们家人沟通的方式就是在外面听人说话,不能面对面对的沟通,要不是你在外面恰巧听到了我和我妈的话,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温暖已经从我们家走了,或者说,比起你的研究工作我们谁都比不上,之前我觉得我都不说什么了,反正二三十年了,差不多也就这样了,但是后来你把温暖带来了,还让我帮你瞒着我妈,我想着也许温暖说特别的,毕竟她是你喜欢了一辈子的女人生的孩子,可是事实让我知道……你想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云逸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难堪极了。
因为儿子云峰一定程度上说道了点子上。
他的确自私了一点。
可是对云峰,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生的孩子,可是终究也是自己的儿子,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况且年轻的时候,其实工作没这么忙,所以年轻时候的云逸然对云峰也是付出了许多的父爱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但是慢慢的工作忙了起来之后,加上和云峰的母亲没什么共同话题,家对于云逸然来说就是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了。
虽然即便是现在温暖的生母还活着,云逸然和她也不会有共同的语言,因为知识储备等等都不一样的,但是因为那是没得到的,是一直活在记忆里的,所以就显得好像与众不同了一点而已。
然而其实说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云逸然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他沉默了许久,愧疚的说:“我知道我自己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你妈妈,还有温暖都是亏欠的,我……”
其实云峰也不是想听父亲忏悔什么的,就是话赶话的说到这里了,随口就说了自己的心里想的。
现在听到父亲好像要忏悔了,云峰有点不耐:“我都这么大了,温暖现在也醒来了,一切都慢慢变好了,我们也不奢望什么了,就是希望你能对我妈好一点,再怎么说,我妈妈也是你的结发妻子。”
云逸然盯着云峰看了看,最后说:“我尽量。”
突然有点自嘲,云峰这一刻甚至有点庆幸,父亲是做研究的,对于用词什么的很讲究,没有随便的答应。
是不是该谢谢他的坦诚,没有说“我会的”,而是说了“我尽量”,因为说实话,如果云逸然说了他会对母亲好,云峰也不见得相信。
反正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所以云峰也没多说,毕竟这不是今天谈话的目的,或者说今天也没什么谈话的目的,就是说到这里了而已。
而温暖好像才是重点,云峰问:“你是打算去看温暖?要是打算去看,我告诉你温暖住在哪个疗养院,要是没的打算的话,我还是不说了,毕竟现在温暖在躲着她的老公,万一让她老公知道了你知道了,去找你了,你不认识人,直接说了,会给温暖造成困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