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夕阳日落,两大盘酱牛肉配上英雄醉,拳法之外还掺杂些青州、云州这一带的江湖趣闻。
持醉而归。
转眼夏风吹散七日天光,红霞烧云,丁不平收敛劲力与姜生对练,砰砰轰轰的对打声仿佛棒槌敲鼓。
“好长进,当真是好长进!”
面对姜生一力强过一力的拳风,丁不平虎目圆睁,满腔感慨之意自肺腑吐出,不过也不多让,见招拆招,从未有落入下风。
但见少年七日时间,能练到如此地步,惊为天人!
砰。
抓住缺漏,一把逮住姜生的右手腕,一脚踹向其小腿,却见其脚下霎时错开,踢了个空,同时有一左拳朝自己胸口打来。
微微侧身躲开,心中不禁暗叹,这出腿速度快成这样,足以媲美一部分皮象境了。
一阵对练下来,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头发湿漉。
哒,两大开口的瓷碗落在石桌上迸发脆响,英雄醉咕噜咕噜淌进碗中。
同举碗,一饮而尽。
“阿姜,你这进步当真是快,按照这个速度,距离入门真就不远了,”左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酒液,丁不平胸膛随气息起伏,虎目湛湛,“无愧刘少爷称你为练武奇才。”
“若无丁兄倾囊相授,所悟拳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怎能进步这么快?”姜生咧嘴轻笑,眼神中流露三分敬意,“天底下有几个武夫能做到这样的大度?”
这七日,丁不平毫无保留,拳法精髓、对敌之技、杀人心得都一一传授,便是自己学武练拳的理念也在酒后吐露。
配上价值五两一份的炼体膏,《天瀑拳》因此每日能涨七点进度,精力也多叠七层。
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理解都揉到自己身上,只感慨于自己从未扬名,拳道之言无人倾听。
“哈哈,无牵无挂,自然大度,”丁不平大笑两声,随手又倒了两碗酒,“明日我就要带队护送天仙楼那边的货物前往青州了,可能一个月后才能回来,你且一个人练拳吧。
《天瀑拳》的精髓我已尽数传给你,有些细枝末节没时间细讲,不过以你的天资,必然能自悟。
来,干!”
咕噜一碗酒下肚,姜生满怀热气横冲直撞,望着对方伤疤狰狞的臂膀挺立在如血夕阳中,头上两缕鬓前碎发飘零,面色酣红,虎目深邃。
护送货物前往青州并非易事,路上变数颇多,有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就多出了不要命的匪徒。
且以往大药铺去运送一次药膏半个多月足矣,停经县城相对安全稳定,这一个多月的来回,估计要与民变极其严重的县城挨边了。
“愿丁兄圆满归来。”
“好好好,希望我回来的时候,阿姜的《天瀑拳》也已经入门,那样我所领悟的拳法,就有人传下去咯。”
啪嗒哒,又是几碗酒下肚,趁着酒兴,丁不平讲起了自己学拳的事,当初南方战乱,他成了孤儿,跟一个老乞丐讨饭,学了三两招野拳。
买不起练武的药膏、买不起趁手的武器,只有自己的拳头不需要付钱,就这样打了三四十年。
可惜门户太小,到现在也没多少人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