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一边听，一边脸色更加不容言喻。
他的脸上，如同积了一堆经久不衰的云，而且永永远远都不会散开一般。
程碧荷……她明明是爱自己的，如今居然为了自己……
她是绝交吗？
不是吧。
下一刻，自我安慰的月清，手上的药草“哧溜”一声，就彻彻底底消失了。
程碧荷却是一把将它夺过，而且一脸不耐地看向了自己。
她的肩头那一块伤，延伸到了后背，不太好敷药。
而且，程碧荷无视了自己，而且尽管她已经把手拉长到了极致，还是没有够到那后颈的伤口。
血哗啦啦地流下，虽然月清知道，这是他放大后的感知。
不过，见程碧荷一脸真诚，而且不顾及前一世自己与她的温情缠绵，以为他在编故事，月清就心口一阵突突的疼。
而且，程碧荷背对着他，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沉默了好久好久。
空气中，一时间仅仅存在了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以及她的手，在她的瘦削后背上滑动、敷药时的细小声音。
没有半点月光的一切，还有逐渐由月明星稀变成了灰蒙蒙颜色的天空。
少女与他，如同就隔着一个星海的距离，长长久久……
而且，这儿似乎没有出口，而且那个幻境爆炸后，就直接不见了，露出了后边一片真真切切的树林。
月清看着程碧荷摸索了半天，还没有把伤口触碰到，而且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直接握住了程碧荷的手。
软软滑滑的小手，而且当自己碰触到它时，就瞬间炸毛，如同游鱼一般，准备侵占他的底线，在不断地挣扎扭动。
“小荷，你……我配不上你。”
月清今天如同尽说反话一般，而且程碧荷正在处于心理阴影中。
她比起月清，直接就是鱼眼和明珠的区别，而且月清这句话的用意，她琢磨也能琢磨出来啊。
变相嘲讽她的修为以及花瓶的特征，而且还是救了她以后，觉得自己亏了，才故意僵化自己和他的关系？
每况愈下的空气，有一丝微微的浑浊。
月清突然抱住了自己，而且双手向她身上探去。
“小荷，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的前世，就是不能和你争辉的存在，而且，你在仙界何等耀眼……否则，仙尊又岂会极快地把你提拔到仙官的位置？”
程碧荷想了想，倒是很有道理。
而且，月清单手握住自己的身体，单手将自己的手上握住的草药，直接抹在了自己一直够不着的伤口上。
一阵清凉。
月清的眉微微蹙着，而且如同听见了自己的拒绝，并且正在焦虑一样……
程碧荷咽了一口口水，而且发觉，月清的头上，笼罩了低气压。
“月清……你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