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鼻翼微微翕动，却是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晶亮亮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惊诧。
才四个时辰有余，程碧荷就炼好了丹药？未必也是太快了吧。
但是，那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气，却是昭示了丹药的成型。
月清的心中，也难掩激动之意。
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却见得少女的身体，似乎摇摇欲坠一般虚弱。
她的唇，苍白如纸，连带着她的手，也哆哆嗦嗦着，拿不稳手上的果子。
看上去，却是病得不轻的样子，让月清的心，骤然揪紧了。
她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失职，才病成了如今的样子……
香汗淋漓，少女弯下腰，用白裙撩起了一个角，却是将口捂住了。
“咳咳……”
这虚弱的声音，也在月清耳朵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秋意绵绵，此时此刻，也是最容易感冒的时候，若是程碧荷身子骨弱，她会不会积劳成疾，并且患病？
压抑的咳嗽声，让月清的心，开始了松动。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少女衣角上，淡淡的血迹。
那是她吐的血吗？
月清脑中，一片的混沌。
他迷迷糊糊地，就感觉少女那因为咳嗽而上上下下摆动的窈窕倩影，缓缓地倒了下去。
不错，她的眸子中，失去了焦距。
连白裙上撩起来掩盖咳嗽声音的一个角，也被病得不轻的少女忘记放下去了。
她惨败的脸色，让月清愧疚不堪。
还没有等自己的头脑发号施令，他已经冲了上去。
自己对于程碧荷，是有愧于心的。
而且，刚才的那一觉，他分明是不用睡的，哪知道……
清淡的丹药香，让月清清醒了过来。
他晃晃头，整个人却是已经接住了少女倒下的身体，被奄奄一息的她，毫不犹豫地当做了人肉垫子使。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还满身是汗，宛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她的后背，一摸全是汗。
额头发凉，少女虽然没有发烧，但是翕动的嘴唇，却是在呻吟吧。
她似乎是力竭了，丹香扑鼻而来，却是让月清更加怜惜她了。
她是不是将自己的精力，化为了丹药，来保持她和自己与无名的师生关系？
看得这么重吗？还是她想摆脱自己的束缚？
月清胡思乱想着，却听见了一声声微重的呼吸声，如同击打在了他的心上。
“呼呼”
少女虽然把他压在身下，但是月清身上，根本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重量，反而产生了怀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