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的疼痛，还有少女有一搭没一搭的啜泣喘息声，也让月清的心，开始疼痛起来。
他不愿意让程碧荷那么伤心断念，若是自己撒手人寰，她岂会活着？
程碧荷却是心神不定。
她心血来潮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观察月清的脸色。
不过，月清的脸色依旧惨败如纸，让她的心，也变为了惨败的颜色。
最后，程碧荷忧心忡忡地，伏在了月清床边，盯着他瞬息万变的脸色。
她不敢去帮助月清，因为这是专靠他意志力的考验，若是她帮了月清，帮倒忙的几率极大。
从青筋暴起到波澜不惊，从咬牙切齿到安然无恙……
月清如同真的在疼痛的海洋中徘徊，他的唇齿边，却是轻飘飘地流溢出了一声声的呻吟。
那是他叫苦不迭的反应吗？还是自己的幻听？
月清的毅力，却是让他硬生生地，挨下了无数的疼痛。
他的身上，也彻底被汗水湿透，如同在水中被捞出来一般，湿淋淋的。
但是，程碧荷根本不知道，她仅仅在为了月清，祈祷。
狂风暴雨。
月清到了最后，已经麻木不仁了。
他眼睁睁地感知到千千万万的天雷狠狠劈在他身上，千疮百孔的支离破碎。
而且，他头痛欲裂，程碧荷那缓缓的呼吸声，却是急促的。
半死不活的月清，却是听着这撩人的呼吸声，勉勉强强支撑了鳞次栉比的天雷。
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了，而且那一下下、一下下的胡乱拨弄，让月清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在飘摇着。
不知道他究竟过了多久，而月清身上，一片的黏腻。
他感觉极为不舒服，却是一下子就睁开了眸子。
而且，那连绵不断的疼痛，居然已经感受不到了。
月清苦笑了一声。
看来，是自己已经感受不到痛觉，如今真正不疼的时候，他反而觉得自己在疼？
不过，那疼痛，来势汹汹，缠绵悱恻，如今悄然无声就销声匿迹了。
月清的心中释然。
而且，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手心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那是他不知何时就掐破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上面淋漓尽致的血液如同泼墨。
象白石，却是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月清实在是难受，而且，他侧头向着床下瞥了一眼时，却是目睹了一个窈窕的少女。
那是一个将头搁在床板上，努力伏在床沿的少女，正在酣睡。
她的红唇微启，一口口细细地呼吸着，眉头蹙紧的样子，透露出了她对于自己的关切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