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碧荷不由自主地抹了抹泪,她却是觉得眼前,朦朦胧胧的全是重影,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但是,在下一刻,她满手都是水地立在擂台上,望见了一个哭出声来的少年。
虽然他的表情压抑,虽然他的手已经遮住了他的脸颊……但是程碧荷还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月清哭了。
他却是凄凄惨惨地哭了?还是自己和他问曲伤情,互伤悲?
她的心,还没有从那无题中抽回,迷迷瞪瞪的眸光,让应千心中大喜过望。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的鼻血一流就止不住的。
但是,如今的他,却已经不流鼻血了。
少女恰好走了神,这不是天赐良机嘛!
但是,应千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全是血。
他刚才胡乱地抹着鼻子,却是不知道他的袖口上沾满了鼻血,脸上也被血划花了,到处都是血花迸溅。
果然是落魄。
不过,当应千望向程碧荷的时候,她却是比他更加悲催了。
她脸上,哭得梨花带雨,多愁善感的性子,对于程碧荷来说,是累赘亦为伪装。
她可以哭一天,但是如今,程碧荷是暴露出了,她最脆弱的一面。
她哭得纤鼻通红,却是从口袋里胡乱掏出了丝绢手帕,忘了大阵的存在,兀自抽泣了起来,越来越感人了。
但是,望向了她如同核桃一般几乎肿起来的眸子,应千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怜悯。
活该!你好端端哭起来止不住不是活该还是什么?还是我错了?
应千却是一个飞掠,就趁虚而入,见程碧荷还是在伤情抹泪,乐开了花。
“嗤”地一声,他已经将自己袖口中隐匿了许久的一把精巧的匕首,费尽了气力投掷出,将程碧荷的胸口对准。
不知道,它恶狠狠剜在程碧荷的娇嫩蓓蕾上,会不会让程碧荷哭得更厉害?
不如让月清也看看,少女究竟多么痛苦……
应千如今的气力,还是不逊于如今气力蓄满的程碧荷的。
他钻空子的猥琐淫笑的样子,让其他人不寒而栗及惋惜哀叹的样子,也让月清身体一抖,整个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刚才不是程碧荷被应千瞄准准备掩杀的吗?为何自己居然走神了?
月清却是将那一段乐曲的调子,全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仅仅是记住了那一段诛心的无题词。
“销魂,真是销魂,我怎么会记得这东西?不过,是真的余韵未散呢。”
月清却是回忆起了那煽情的轻狂,琳琅,凝神妆内蓄迷惘几句,不由自主地碰了碰自己的脸,却是心中忽地“咯噔”了一声,表情僵硬了。
不……自己为何哭了?还满脸的泪渍?
月清的心中,却是一万点问号袭来。
他怎么会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