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薄凉。
递了月清和程碧荷请帖,月翠黛却是一阵昏眩。
而刚才程碧荷和月清的窃窃私语,冰雪聪明如月翠黛,倒是没有听见。
她的脑中晕晕乎乎的,却是在听见了月清回答后,牵强地一笑。
“好,不要……”
她还没有说出“爽约”这两个字,就头一晕,耳鸣声骤然间,让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
她已经坠入了一径河中。
欢快的水流,果然瞬间湮没了她的身体。
好冷!
月翠黛刚才累得香汗淋漓,她如今身上被刺骨的冰流直接冲刷无数次,却是被瞬间冻得嘴唇青紫。
她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身体,但是月翠黛无论喊得多娇,也无济于事。
月清那冰凉凉的眼,却是在看向程碧荷的时候,涌现出了温柔似水的情绪。
全身水淋淋的月翠黛,却是委屈得真的落下泪来了。
她抽泣着,却是任眼泪如同断线珍珠一般,融入了一径河里,整个人也在那儿瞎扑腾。
天哪,我可是旱鸭子……
月翠黛的肠子已经悔青了。
她本来就不应该要死要活地追逐月清,最后落得个孤立无援的下场……
她本不应该爱人。
冰冷的水,让月翠黛脸上的酡红,缓缓地散去了。
她叹口气,却是在程碧荷和月清的身影消失后,才俨然如同一个注定的失败者一般,颓然地在一径河浮浮沉沉,最后在浸泡得自己都牙齿打战后,才全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全身灌满水,从河中爬了出来。
“辰时,莺娇湖见……”
月清絮絮叨叨念着那请帖上附加的内容,却是浑然不知,他们已经陷入了困境。
而陈亦兰,也和“陈冰洁”,一起划破手腕,用那妖血直接绘画出了一个阵法,坐等仇人上钩。
莺娇湖离程碧莲的家,仅仅半个时辰的路程。
而月清越飞,感觉越怪了。
也不知道他和程碧荷究竟是不是误入歧途了,但如今的一径河就像永无止境一般,浩浩荡荡流淌。
他飞着,但是感觉自己在原地踏步。
那河岸边的景象,也固定不动了。
“唔,你别担心,应该没有事啊。”
程碧荷呆萌地猜测,让月清带着她,徐徐降落地面。
他的脚底先于程碧荷一步着地,而他的心中,警铃大作。
“不要……触地。”
月清却是含含糊糊地将程碧荷抱着,没有把她放下去。
而程碧荷,也感觉不对劲了。
她眨眨眼,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乖乖听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