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漫溢,让整个阵法,都有如蛮荒。
而且,月清的面部表情,依旧处变不惊。
他望向了无名的剑。
它已经压迫在了曼花杀人加固的阵法上,挤压着、穿透着,却是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声。
那阵法,也聚集了千丝万缕的气力,自然是和无名僵持不下。
但是,咄咄逼人的剑气,已经将它堪称脊梁骨的一根直径砍断,那血雾从断裂的筋络里蓬蓬地爆出,却是如同洒水车一般,浇了月清一头一脸。
他狼狈地从淋漓尽致的血水中站起来,而曼花也望向了岌岌可危的阵法,试图将月清也伺机伤害。
但是,她还没有动作,就听见了“轰隆”的尘埃落定声。
无名的绝世名剑,已经洞穿了那个阵法。
妖气十足的阵法,被破开的一刹那,似有群魔乱舞。
那是鬼魅的黑烟,却是不打自招地表露出了它们的贪婪将程碧荷团团围住。
剑气让阵法粉碎,那些陈亦兰身上的血液,也让月清整个人被浇透。
曼花后知后觉,却是“啊”的一声,撕心裂肺。
“月清,下一个就是你!”
她恶狠狠地举起了一把匕首,那陈亦兰的一盒毒液,却是没有带来,只能用没有毒素的匕首咄咄逼人地冲向月清。
月清却是捂住胸口,突然间销声匿迹。
而他不见了的时候,曼花更是要气得冒烟。
程碧荷挥剑,而白虎也虎虎生风地护在她身边,让她心中踏实。
下一刻,强弩之末的曼花,让她心中舒服了许多。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魔气、妖气的乱舞,程碧荷的头突突疼痛,耳鸣声却是挥之不去。
她好不容易才从疼痛中暂时缓解过来,却是望见了那无边无际的流云在争渡。
那是……渡劫?
程碧荷对于渡劫前的预兆分外清楚。
那是无名的劫数,他命中注定的劫数。
程碧荷望向了无名,却是发觉,他也在抬头望天。
而且,他眉宇中的那一抹淡淡的落寞,还有强颜欢笑的脸……让程碧荷心中乱七八糟,纷杂的思想占据了她的脑袋。
原来如此。
无名收徒因为他马上要飞升成仙,他的慷慨激昂,那天的丹药拍卖……程碧荷后来才知道,那丹药,的确是无名拍卖下的,但是他如今真正用得到的时候,吃了吗?
“师父……吃药!”
有时候,师生情就是那么微妙。
无名缓缓垂下头,望向了小小的少女。
他鸟瞰了整个云下城,这儿是他的故乡。
或许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如今,无名却是因为程碧荷,而爱上了他土生土长的故乡云下城。
吃药……不知道,这药,对于自己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