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你看……”
月清恰到好处地用了手,指向了一个低三下四的月玉泉扈从。
他一脸的凝重。
刚才月清就发觉,在月玉泉听见了马嘶时,那时而收礼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攥在了一起,似乎是忐忑了。
那么……月翠黛是真的遭遇了什么?
下一刻,与月玉泉咬耳朵的小厮,表情也是难看的。
程碧荷尖着耳朵聆听,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听见。
而在台上宾客说完了祝词后,月玉泉却是忙不迭地,跨上了台。
他白色的胡须抖动,整个人如同一片秋叶,随时可能在如今的多风之秋衰败掉。
而且,月玉泉的脸色,也出奇的变幻莫测。
而且,月玉泉并没有等待台下济济宾客停止交流,就直接截断了无数聊得正欢的人们,口气中也包含了多变的慌慌张张。
“暂退,觅女。”
他言简意赅,程碧荷云里雾里间,和月清对视一眼,彼此心中肚明。
“哦?觅女?是不是千金月翠黛?”
“一夜未归,故寻。”
月玉泉的话,居然发生了巨大的反差。
他说的是古文,程碧荷已经拔腿带着月清想要离去,如今却是和从台上心情复杂走下来的月玉泉,狭路相逢了。
穿过台下一片骚乱,那老者佝偻的身影,让程碧荷心中隐隐作痛。
“月清,你不心疼你亲人?”
程碧荷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但是月清却是微眯凤眸,在一瞬间就变为了冷冽如冰。
“他不是我亲人。”
“整个月府的人都不是我的任何人,除了婷芷倩。”
“她是赐予了我生命的人。”
程碧荷好不容易,才从撕裂一般的内心唏嘘中,反应了过来。
但是,她张张嘴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旋即,她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微乎其微的威压,还有自己恍如隔世的那种清冷。
“你们,随我同去。”
月玉泉却是不由分说地,牵起了程碧荷的手,一股极具封脉性的气息,也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程碧荷心底。
而程碧荷那瞬间紊乱的呼吸、微白的脸色、泌出打湿秀发的汗珠……让月清不知道,如今的她在想什么。
月玉泉实力深不见底,所以月清也不敢让程碧荷进入大阵。
但是,他明白,月玉泉这个人的城府,比起几年前的他……更加深了。
深不可测的暗流涌动,
漫不经心的明争暗斗。
牵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