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首领但笑不语。
他瞄准了天上一只飞雁,臂力出众的他旋即就拉满弓,“咻”地一声,猛然放开了那绷得咯吱作响的羽箭!
羽箭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绝伦的圆弧,那落跑的大雁,也在迷迷糊糊地翱翔着。
不过,首领的弓一松,它就被那一抹亮芒击中,那是动若脱兔的羽箭。
而小兵们只顾着看,只顾着唏嘘,却是不知道,它对于自己的威慑作用。
那大雁错落有致的绒羽被那羽箭直接削掉了半边,它哀鸣了一声,如同一枚石子,直线坠落在了月府的门后,首领的正前方。
那个头颇大的大雁仅仅是在地上徒劳无功地扑腾了几下,就阖上了双眼,满满的都是不甘与倒霉的怨恨。
“哇!”
下一刻,不知道有多少声惊呼传来,而那几个小兵,也是一脸景仰地望向了被射死的大雁,暗中比划比划,自己会死在它的什么上。
“他,他刚才轻松地杀了大雁?”
“别提了,我好怕……”
那些小兵都是酒囊饭袋,如今被真功夫折服了,纷纷俯首称臣。
“我们无能,你们才德兼备!”
他们个个叩首如捣蒜,一个个齐刷刷地给亲兵跪了,倒是卖力得很。
“你们……你们反正牵连到了如今被抄家的月府,求我,也没有用,明天斩首!”
那个首领看着微微好笑,他却是没有征兆地,突然间来了一句。
而且,他话音刚落,“啊”“喔”“什么”声,就开始从地上跪了一地的人那里幽怨地飘出……
“别提了!我们究竟干了什么?我是看大门的,你们深有同感,是不是?”
“月家不是屹立了千年不倒吗?为何如今风水轮流转,真的,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别说了,我们的生命只有几个时辰了,还记得斩首的时间吗?辰时!”
一瞬间,那些跪倒的小兵,已经全身都抖动如同筛糠了。
他们惊恐万状地对视,从各自的眼中,也感受到了各自的苦衷。
但是,又有何用?
“死吧,明天我为你们守灵!”
按理说,辰时斩首的人们,是有灵位的。
而首领一时间打趣地说了一句,那些匍匐在地的小兵们咬牙切齿着,诅咒声、呐喊声也开始肆虐。
“该死!该杀!幸灾乐祸!”
在各自的泪眼里,在申辩的言辞里,小兵们徒劳无功地挣扎,却是朦朦胧胧中粘上了纷纷扬扬的尘土,一如柳絮漂泊不定、孤苦伶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