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闭眼,没有做任何事,仅仅在那儿祈祷:不要疼,不要疼……
“唰唰唰!”
却是听见了砍瓜切菜的随意声音,那是一个个刀下亡魂发出的、最后的声音。
那是生命在刀尖起舞的声音,袅袅婷婷。
无数的魂魄,无数段冤情。
无数的怨我,无数道金光。
奇迹的是,月府上上下下五百一十三人被齐齐斩首后,那原本隐没在厚重云层内的旭阳,突然间伴随了喷溅向着空中的血柱,一起绽放。
它冲破束缚,冤魂冲破了肉身。
而一根根颈部大动脉被割裂,无救的血液顺着惯性直接喷出,五百一十三道血柱已经开始了飙升。
人头落地,杀人不过头点地。
刺刀见红,生死不过一瞬间。
那是阴风阵阵那是血腥拂面。
血流如注,遍地都是从那血柱巅峰被冲刷下来的血液,朦朦胧胧的气息在萦绕。
他们多半还没有死透,也不愿意第一个死去。
而月翠黛那粉雕玉琢的脸颊干瘪,如今风光不再。
她死不瞑目,那空洞洞的眸子似乎在质问,似乎在快意,却是百折千回了不知道多少个意思。
那血柱,渐渐地因为人们体内的血大幅度减少,而衰弱了。
那血也染红了一切,包括各自的人头。
那是……那是月府的大劫,命中注定只有一次的大劫。
如今,横七竖八躺倒、身首异处的,全都是死了的可怜人。
“这些尸体……干脆拿来喂猪!”
“不,这儿有鱼,拿去喂鱼!”
“你们谁都不要说,谁想吃,就去分着吃!”
那些老百姓开始嘀嘀咕咕了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而那些全身沾满了血液的亲兵们,也“噗嗤”一声全部笑了起来。
果然啊,月府如今成为了云上城的军火库,这是一个极好的结果。
而在另一边的皇宫里,月清正在忙得焦头烂额。
陆帝兰今日起床时,居然莫名其妙就晕倒了。
而他的确的,连早膳也没有吃,一边改着奏折,一边吃了丹药,突然间就呜呼哀哉地昏迷了过去。
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