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仅仅是想问问路,结果却是救了一个人、改变了人生。
而程碧荷在驿站前,就自主地将白虎剑藏起来,徒步走着。
那驿站还是算大的,是红漆的二层房子,倒是掩映在了树木葱茏中,影影绰绰的朦胧美好。
程碧荷注意到了,那连绵不断的树荫下,则是坐了一个少女。
那是让她驻足不前的一个少女,也许就是冥冥间的自有缘分,她看见了少女后,就再也无法抽离目光了。
少女纤弱,面色白皙,没有那种曝晒后的红润,病态的白。
她如今,正在咬着皲裂出血的嘴唇,薄薄的唇,已经血糊糊了。
她的舌,也不断地舔着嘴唇上的伤口,似乎是疼了,她时不时就敏感地“嘶”一声,将自己抱得紧紧的,蜷缩在了树荫下,可怜兮兮。
她的脸上,沾染了一些脏兮兮的土块,让本来容颜还是清丽的少女,更加的落魄了。
她的眸子微微地水肿,以至于她越发可怜。
一串串的泪珠滚动,逐渐滑落在了干燥得龟裂的沙土地上,楚楚动人。
她哭了,她在抹泪,默默地释放自己的不甘。
她似乎没有眉头松开的时候,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那些漠然的武者,则是与她擦肩而过。
如同没看见一般,她那么的可怜,但是如今世态炎凉,没有一个人来伸出援助之手。
程碧荷顺路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声轻微,但是少女在听见了什么响动后,则是一脸的惊异,抬起头来望向了程碧荷。
她的肩膀还在耸动,一片片的水渍,蹭在了她的袖口上,好像是泪。
她还在啜泣,程碧荷越看越悲了。
她也是多愁善感之人,这个少女无家可归……她是如何活下来的?
她看上去,好像已经没吃东西好几天了,虚弱殃殃着。
少女的衣服上,出现了无数的褶皱,那是她纠结不下扯动的吗?
她的臂却是牢牢地护着一个小布包,如同里面装了救命稻草,如同宝贝一般揣在胸口。
她的眼神纯良,看上去无时无刻不在哭泣,水淋淋的。
黑一道白一道的脸,少女就是拒之门外的一个弃子,在哭泣。
“你……”
程碧荷径直走进了少女所在的一片树荫下,张着嘴,千言万语浓缩成了一个字,但是在下一刻,少女的反应,也是排斥的呼喊,让她不知所措。
“别……别来,你们都不好!”
少女的嗓子早就嘶哑了,她的喊话,程碧荷虽然可以听得见,但是却是很吃力。
她却见少女捂住了脑袋,将身体挪着,一点点地蹭着她倚靠的绿树,想要冲着树的背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