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月玉泉一生的梦魇。
有时他也会想,为何自己不死,不被一纸诏书直接赐死?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关键是他不是卵,是鹰啊……
鹰击长空,如今他一脚踩空,万丈高楼平地起,他却是已经堕落了。
月玉泉不甘,他也在怨恨着。
为何他们,还要见缝插针地折磨自己?居然一天来两次?
他没有言语,感觉自己的喉咙,还是干涩的,不舒服。
而先发制人的,是月清那具有熟悉特征的声音,清冷而威慑。
“说,你在十几年前救下陆皇时,下毒于他的原因。”
衣衫厮磨在了铁栅栏上,月清浑然不觉,却是居高临下地望向了月玉泉,眸中满满的都是了然。
他的白衣,不怕被弄脏?
月玉泉撇撇嘴,没有言语。
可惜了,他遇见的是自己,守口如瓶的自己!
可惜了,他的月家败了,尘埃落定的无数冤魂,也没有一个知道,也没有一个会透露,自己的阴谋诡计!
而月清的语气,却是平静、淡然的,如同月玉泉告诉他来龙去脉,就是理所当然的,就是命中注定的!
他没有傲慢与偏见,但是月玉泉却是踟蹰了。
他如今很狼狈,月清没有笑他。
他如今已经落魄,但是他们何尝不会在背后嚼舌根?
月清也和他一起,产生了良久的静默。
他安安静静的样子,让月玉泉联想起了以前,月家的弃子,月清。
他如今,却是越来越像他了。
那个月清的骨子里,都是正气。
如今月清的问题,也是充斥了愠怒,气贯长虹。
冰凉凉的水滴,从头顶滴落,明明是秋天,但是那水,已经让月玉泉毛骨悚然了。
恰恰好地,滴入了他的颈窝里,他全身上下还算暖和的地方。
月玉泉则是恶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的理智,处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暗无天日的日子已经几天,让月玉泉抱怨、厌世、咏叹的五味瓶已经打翻了无数次,他的负能量越蓄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