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在叫嚣着想要讨伐命运,但是它无迹可寻。
他的心中也在呼唤着程碧荷,但是没有半点回应的声音。
他刚才什么也不知道了,只知道脚下那机械的步伐,在急匆匆地赶着,赶着回到养心殿。
不流泪的悲伤,是月清那登峰造极的爱意,被尽数曲解幻灭的感伤啊!
他肝肠寸断,只是觉得,自己这只手,真是可恨!
为何刚才不再快一点?这样子,程碧荷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他没有回头,他希望,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次,去皇狱。
“喂!记录石……”
那狱卒则是在后面,后知后觉地嚷嚷。
而月清,只顾着自己闷着头向前走,他抱着依旧温软的程碧荷,想起了她和他凌乱的被褥,还有自己胡作非为时,她尽可能的逆来顺受……
“放到养心殿即可,随我走……”
他的口中,吐出了一句话。
而程碧荷则是无力地晃荡晃荡着,她的玉腿碰到了月清的手,一片如同凝脂的滑软。
“哦……”
月清则是苦笑着,望向了那一片如血的残阳。
云上城几乎每一天都能目睹到海拔高的日落,那每一天都不相同的云景。
如今的他在目睹了那壮丽的云霓时,却是品味出了无数不同的味道。
那云……西风烈。
西边是一片云边上镶嵌了残阳血光的乌云,可不是吗?程碧荷昏迷着,他的心也在疼痛着。
悄无声息地,月清失魂落魄地走在冷风中,那是西风在刮。
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
他的衣袍被随风刮着,而被风鼓得臃肿的衣服,则是在不停地降低着他身上的温度。
很冷。
妙龄少女卧在了他的怀里,呼吸如今略微地放缓,但是还是让月清担忧。
“呼,呼……”
天光暗淡。
月清的心也黯淡了下去,他望着那千奇百怪的云层,让他感觉目眩神迷的云边上,那血色在缓缓地减弱。
斜阳在缓缓下滑,衔着它的山,则是在遥远的地平线上,静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