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撂了一句狠话,而匆匆忙忙地冲入了养心殿的如珏,则是容颜惨淡。
她无力地靠在了墙边,那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白墙,如今因为陆帝兰的病,遣退了打扫宫女,才积蓄了一层薄薄的灰。
如珏不知不觉,就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还有人心惶惶,捂住了胸口,努力地将唇中的咳嗽声,变得轻起来,但是无济于事。
“咳咳咳……吓死了,吓死了!”
她还是无法从刚才,自己那千钧一发的急智中蕴含的惊险中,脱身。
而且,她的身体,在上上下下地颤抖着,身上的衣物,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了浸透了汗水的轻薄。
而她,则是在如今……在几分钟前,如珏惊魂未定的心情湮没,她才开始喂陆帝兰药来。
“哗啦啦……”
那是苦涩的丹药,合着水一起落入陆帝兰体内发出的声音。
少女一丝不苟地将那药碗倾斜了一丝丝,紧接着,就将那丹药,给顺其自然的陆帝兰喂了下去。
而她在喂的时候,突然间听见了门外,那轻快的脚步声……
那是让她尤其熟悉的、淡淡的、童心未泯的脚步声,听起来如同一个蹦蹦跳跳的孩童。
而如珏,则是下意识地侧头,望向了那紧闭的大门。
陆帝兰躺的,是一间宽敞的小居。
而且,他的清静养病处外,为何……为何传出了属于落俞邽的脚步声?
如珏心中七上八下的,感觉自己的动作,也不再受到自己的控制了。
她仓促地为陆帝兰灌了药,旋即拍拍手,轻灵放下碗,急忙迎了上去。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淫邪一般的男子,那个一心贪小便宜的男子……如今不会这么巧地来造访陆帝兰吧?
“哗啦!”
那紧闭的门,被如珏的纤纤玉手打开。
她将门闩拔出,而那原本聚精会神的瞳孔中,则是在目睹了那熟悉而恐怖的油亮亮时,蓦然间爆出了一层强烈的光芒!
那是可怖的……自己偶遇的、似乎识破了她的易容的手男子。
那是让如珏不寒而栗的、好似毒蛇的目光。
而如珏,则是愣在了原地。
她的手上,还提着那铁质的门闩,但是整个人已经一动不动了。
她的身上,还带有刚才的恐吓而蓬勃的汗珠,整个人木雕泥塑。
她的眼眸,涣散,无奈,但是却是逆来顺受的软弱、畏怯。